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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许肆心中蓦然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现在告诉她好不好？
告诉她，他喜欢她，曾经非常喜欢她。
自己好不容易对一人动心，虽然现在已经再无可能，但至少告诉她一下还是可以的吧？就说出心中那些卑微的念想，只是传达出这个信息，再解释不会给她制造任何麻烦，便不会有困扰吧。
这种想法忽然在心中疯狂滋生，许肆几乎是身随心动，直接握住了林衾知一只放在桌上的手。
林衾知一惊，下意识想着抽回来，却被许肆握得更紧。
“许肆！你做什么呢？我不是天天！”林衾知紧张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夏天天！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是夏天天！”许肆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林衾知：“你这个女人，一向心思玲珑细腻，竟然连我这点心意都看不出来吗？”
林衾知倏然变了脸色，猛地抽手，这次许肆没有阻止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想要什么答案呢？林衾知不知所措，她所有的答案，就是“不知道”。
可是看到许肆这副样子，有些一直被压抑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为什么上官霖面对自己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敌意，为什么许肆在结婚之后再也没有主动跟自己联系，为什么每次一听到许肆，卫湛言的脸色就从来没有好看过。难道……他们都知道？
不！无稽之谈！
“许肆。”林衾知朦胧的酒意瞬间醒了，她看着许肆一字一顿道：“你刚才说的话，我权当没有听见。至于你所说的心意，很抱歉，之前都一无所知，而现在，我半点都不会承认。”
林衾知说完起身，却看到许肆将头重重搁在桌子上，呢喃道：“我就知道……林衾知，我想过你的千万种说辞，独独没想到你竟然不想承认。我有那么恶心吗？竟然让你到了不想承认的地步。”
“许肆！”林衾知见他这样心中十分不忍，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你都是结婚的人了，孩子也快出生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过去好了？”许肆念着这四个字抬头看向林衾知，淡蓝色的眸子竟然充斥着暴戾，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林衾知的肩膀，厉声说道：“你说的轻巧！过去好了，你怎么不说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温泉相遇，枪林弹雨中一起逃命，还有在B市的那段时光，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你要我怎么做？当做都没发生过？林衾知，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许是压抑太久，许肆心中的情绪轰然爆发，他吼着质问林衾知。
林衾知呆呆看着许肆，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若是知道……她又能怎么办呢？她永远不可能回应这一份感情呐！
“你们在做什么？”清冷的声音传来，激得林衾知一把推开许肆，她蓦然转身，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天天。
印象中，夏天天从来没有用这种眼光看过自己，厌恶的，鄙夷的，好像她做了多么下作的事情。
林衾知后退两步，语无伦次地说道：“天天，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夏天天冷笑一声，笑意刺得林衾知无法正视，“我知道该是什么样子。”夏天天说完看向许肆，“所以许肆，你终于按捺不住了是吗？你还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不幸福对吗？”
林衾知震惊，他们都知道？甚至连夏天天都知道？！
许肆第一眼看到夏天天出现在这里本来也很震惊，但此时却从容起来，嗤笑一声：“是你想太多，夏天天，一切的一切只是我放不下而已，说清楚了，也就释然了。”
许肆这种无所谓的口气让夏天天一下子红了眼眶，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释然？你们刚才搂搂抱抱的样子，像是释然了吗？”
“那么你想怎么样？！”许肆一下子变脸，他恶狠狠地瞪着夏天天：“为了孩子，这婚我也结了，然后呢？婚后我感觉我是在跟你们整个上官家过日子，一有事情上官霖第一时间出现，那么我呢？我算什么？就连今天你产检，我都看不到！”
此时夏天天手中握着一个牛皮纸袋，听到许肆这番话她死死捏着纸袋，一言不发，只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林衾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静静注视着许肆，她相信许肆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可能在过去喜欢过自己，但是现在的许肆，完全是在发泄对上官家的不满，他拿自己当什么？发泄的一个借口还是倾诉的一个对象？
看夏天天已经哭成了泪人，许肆微怔，然后皱眉微微转头：“行了，我不想跟你吵。”
夏天天苍白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然后说道：“你答应过我，会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会好好跟我生活的。”
许肆闻言唇角勾起：“前提是你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夏天天，你早就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潇洒肆意的姑娘了。”
“许肆！”林衾知忽然厉声呵斥，她看着夏天天娟白的裙子渗出点点猩红，并且有红色液体顺着她光洁的小腿滴落在地上，见许肆没反应，林衾知惊慌地拽着许肆的衣服：“许肆……快看天天啊！”
许肆被惊了一跳，转头看去夏天天正好摇摇跌倒在地，
许肆瞬间红了眼，扑上去接住夏天天。
天天苍白着脸靠在许肆臂弯，手中的牛皮纸袋跟着掉落，摔出里面的东西，是B超图片。
许肆瞳孔骤缩，看着上面的黑色一团，那是……他的孩子？
许肆忽然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都做了些什么？！
林衾知反应过来，蹲在夏天天身边颤抖着说道：“天天你别怕，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夏天天没看林衾知，只是抓着许肆的衣袖，有气无力：“许肆，救孩子……”
“许肆，我们……”
“你滚开！”不等林衾知说完，许肆忽然大吼一声，淡蓝色的眼眸中一片冰冷，那抹黑暗再度涌现而出，“别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