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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语重心长道:“阿律呀,你是要当一代明君的,所以,儿女私情该舍就舍吧。”
“我舍不了,师父,若是你同意把小师叔嫁给我,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溪薇还小……”
“师父,小师叔都十七了吧?再过两年就是大龄剩女了……”问题是他都因为孝期都过了二十了。不过同样是孝期,李哲倒是纳妃纳得毫不腿软。
“不怕,溪薇不愁嫁不出去……”
“师父,你相信我,我退了婚就娶她,让她将来当我的皇后。”
“她不是世家出身,无根无基,怎么当皇后?她也受不了你纳妃呀,没准她就是你的柳青青了。”
李律吐血道:“她也叫无根无基?她有师父你这样的亲姐姐,江南才子名士哪个不和她交好?群英书院有一半学子偷偷爱慕她,未来大将军的摇篮——武学院中全是她的学生!她还是杨师弟的什么东方贤弟,我的门客又多半和她半师半友。她像一条活鱼一样,到处都是人脉,她给我当皇后,我也就不用广纳后宫联着人脉,为了江山卖身了。”
海棠笑了笑,道:“那你是为了不卖身才想让她给你当皇后?”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可是你的未婚妻……你都拖了人家这么久了,不好交代。”
“所以,我才请师父帮忙。我有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需要师父的配合。”
“什么办法?”
“美男计。”
“美男计?”
“对。杨师弟有江南第一美男、江南第一才子之称,我自知美貌有所不及。如今,我想派他南下拓展吴地和岭南的商贸。再以我的使者的名义,拜访平南侯。据闻,岭南民风较之中原更为开放,江南第一美男子去平南侯府,小姐Y头们肯定会偷偷看……孙小玉小姐也是春闺少女……”
李律越说越觉得可行,又道:“江南第一美男子珠玉在前,我又亲自南下,我好好‘打扮’一番,与杨师弟站在一起,到时候平南侯和孙小姐看了,心中定然……嘿嘿……再让杨师弟显显他的博学才能,制造几个机会,孙小姐还不……我到时候顺水推车,将来除了后族的显赫我不能给他们,我总不让平南侯家吃亏,将来若他们为我所用,我就把他们的二等候升为一等候。孙小姐嫁得如意郎君,我如愿娶小师叔,不是皆大欢喜吗?”
海棠暗暗好笑,说:“看不出呀,你这一石二鸟之计用得真好。不过,你杨师弟的恐女症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律拍胸道:“这个我来想办法,杨师弟的恐女症是没有好的男性长辈好好引导,我的门客中也有些慈眉善目(人面兽心)又细心(色/心),为人又素来方正(道貌岸然)的男长辈,我让他们与杨师弟好好亲近亲近。再派几个最适合的男长辈陪杨师弟南下岭南。”
最后,李律的计策成功了。
孙小玉对嫡仙之姿的杨飞一见钟情,杨飞在路上被让他信服的“三观端正”又懂计谋和少男心理的男性长辈教导,恐女症渐好。
——柳青青都能因为找到症结所在后开导引导,治好他的“恐女症”,得了海棠提示“恐女症”症结的各谋士如何会没有办法?
杨飞情荳正开时,被李律安排在他身边的人设计,与岭南第一美人孙小玉邂逅相知相爱。
杨飞知道自己爱上吴王殿下的心上人后,十分内疚,这时,那些门客劝说安慰吴王有多么虚怀若骨,是不会横刀夺爱的。他若与孙小姐是真爱,只要他向吴王说清楚,吴王是他嫡亲的大师兄,又素来倚重他这个师弟,定会成全。
经过一番曲折,江南第一美男和岭南第一美女结成秦晋之好,原来的未婚夫吴王亲自保了大媒。
不要脸的李律,为此大作宣传,夸大了第一美男和第一美女的感天动地的真爱,而他这个原未婚夫只能成全。至于,先帝赐婚的事,他是说素来敬重平南候的忠君爱国,当时先帝是让他自己挑画像才选了孙小玉,其实,并没有非娶不可的意思。
这件事虽然或多或少被诟病,但也给杨飞、孙小玉的名声提到空前的高度,先皇赐婚给吴王的女人,杨飞都敢抢。如此数十年,这段才子佳人俊男美女的故事被写成数版不同的话本,被春闺少女收集藏在床头,这是外话。
却说吴王的名声也因此水涨船高,他能容忍他手下面的人娶他原来的未婚妻。他是皇室,就算他不喜欢未婚妻,一般来说,他也不可能让未婚妻另嫁她人。
于是有心人操作一番,江湖上都在传闻,吴王的胸怀像大海一样宽阔,且爱才如命,真是“妻子如衣服,才子如手足”。有如此“千金买骨”的案例,想要施展一腔报复的寒门之士都纷纷往吴地赶。
相反,朝庭那边已经坏成一锅粥了。世家土豪组成军队,打出了“清君侧、诛妖妃”的名号开始造反,江北、楚地、蜀地、燕地都纷纷揭竿而起。
同年,皇后凌氏薨,江湖民间传言皇后是皇贵妃柳氏害死的。
不久,镇北大将军突然公布了一条消息:皇室在二十多年前以宫女假充公主嫁给凌大将军,欺人太甚!且列出假公主数条罪状,是人所不能忍的。从此,镇北军不再听大晋朝庭号令。
天下大乱,只有江南相对平静。
但是,吴地三郡和江南临近的各州郡的平民百姓、大商人、大名士、大世家,各个阶层的人知道这样下去乱局早晚会蔓延至江南。到时是血流成河,别说是自的财产女人孩子,就是自己的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正因此天时,江南各阶层有了共同的利益点和出发点,于是得到大家世族和大商人出资,有组织有计划将有明主之风的吴王推向新的高度。
他们还写了万民书,说是百姓盼望吴王组建义军守护江南的和平稳定。
吴王称擅自组建军队不合藩王祖制,三请三辞。但是,有一次爱民如子、重视农耕民生的吴王亲自出巡河堤,十万百姓下跪声泪俱下请他组建义军,拒乱军于江南之外,守护江南和平。
吴王惊讶也同跪百姓,流涕高呼对不起祖宗,但是“民为贵、君为轻”“民意更不可违”什么的,于是同意组建吴地三军,大封文官武将。
吴王声称自己只是一个藩王,所以官制官名不敢僭越,需有别于朝庭。
虽有些人觉得天下大乱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时候,现在管什么僭越不僭越的?但是在这个人人造反的时期,还有这样的仁主,也让一部分卫道士交口称赞。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李律想不成事都难,江南的各阶层人士都不会同意,李律真有宋太祖皇袍加身之同感——虽然他不知道宋太祖是谁,但异曲同工。
吴王封的官员有:
封群英书院院长余有涯为人事部长
封杨飞为财政部长
封同门师妹青莲姑娘为后勤部长
封群英书院讲武堂三名先生,为东、西、北路大将军
封平南侯世子杨飞的大舅子孙珏为南路大将军
各种官员,包括执法部长等大大小小数百官员。
组建义军需要钱,大商人、大世家本就是支持吴王自立的代表,吴王保住江南就等于保住他们的命和财产,就是有个别小气眼浅的,又有江南首富杨飞的游走分说,基本都捐出了高额军响。
吴王承诺这是一笔借款,二十年内会还清,还写下借条,当时没有人当一回事。
但是在天下太平后第五年,杨财长命人原款送还时,那些人热泪盈框,天降明君,天降明君呀!这些都是外话。
当几路造反大军攻破皇城时,李哲被活捉,太后、太皇太后自尽。海棠蒙面,救出了陷于从前被她打压过的妃嫔的报复抠打中的柳青青——反正大晋皇宫都沦陷了,她们都不知能不能活着,自然有仇报愁有冤报冤,况且天下大乱就是因为她。
海棠救出她后,打算把她送还给凌霄。
海棠护送她的一路上柳青青五味陈杂,没想到她最嫉恨的女人,唯一她不想承认对方比她强都不行的女人救了她。虽说如此,柳青青却也不敢得罪海棠,乱世之中,一个不会武功的美貌女子太危险了,若是被人认出她是“祸国妖妃”恐怕舍得一身剐都不够,她到底还是害怕的。
路上柳青青总是在思索,为什么自己想要这个国家好却还是失败,自己明明用先进千年的方式来帮助李哲治国了。
她为了整个天下好,可是天下人都来讨伐她,她明明和李哲真心相爱,可是大家都污蔑她为祸国妖妃和无耻荡/妇。
外祖母太皇太皇自尽了。
李哲被叛军捉住,这一路上她也听平民说起,他已经被叛军绞死。
她已经没有家了,她越想越悲从中来。
可是她就是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这样对她,为什么这样是非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