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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亏你想的出来!你二哥二嫂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俩欠了你的还咋的,这个口你都敢开,还要的这么理直气壮。”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杯茶,只是这茶水从刚才的热气腾腾已经的没了热气。
老爷子对于不孝女的到来,心里已经猜到了三分,只是老爷子没想到,这不孝女竟然把注主意打到了老二家身上,在听到不孝女说出来的话,老爷子愣是笑了出来,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悲凉。
“我咋开不了口了!我又没说不还,我和成哥只是跟他们搓搓,再说了他俩人都挣工资,给我钱咋了,有钱不帮持妹子,还配给我当哥嫂吗!”古丽夏没有留意到老爷子的神色有什么变化,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还?你拿啥还!他俩不配给你当哥嫂?当年你结婚的时候,你拿了你娘给你的私房不说,你背着我和你娘,缠着你二哥和你二嫂非要把他们新买的自行车给你做陪嫁,你二哥和你二嫂给没给你?你看看和你一样大的姑娘家,看看村里,有哪个做妹子的结婚,哥嫂给陪自行车当嫁妆的!”老爷子大手重重的拍向桌面,厉色的看着古丽夏,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提它干啥!再说了,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他们挣那么多钱,又是做哥嫂的,给妹子添妆那是理所应当,我没问他们要缝纫机都不错了,就一辆破自行车,你以为我稀罕似的。”古丽夏一想到当年的婚事,她就火大,要不是她留了个心眼,那破自行车也不会给了她!
陈心玲那不要脸的贱货有啥脸面骑个自行车!还有那个拎不清的二哥,自家妹子结婚不给准备些好东西,竟然给那臭不要脸的买自行车!也怪陈心玲运气不好,谁让他们在她结婚前买的,那她要是不把自行车要过来,岂不是对不起她自个儿。
老爷子不知道不孝女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对不孝女那副谁都欠她似的样子紧紧皱了皱眉头,“你……你还真敢说!好,这事不说,那贤哥儿呢?贤哥儿满月没多久,你就没了奶,孩子可怜的哇哇哭,你二嫂去看你,看着孩子可怜,托了多少人才从省城给买的奶粉。你倒好,要奶粉要的理直气壮,一罐没跟上你就拿话怼你二嫂,你二嫂说啥了?那一罐罐奶粉不要钱啊,白来的!你给过你二嫂奶粉钱没有?你二嫂问你要过一分钱没有!”
“她给贤哥儿当妗子,买罐奶粉吃咋了,凭啥我要给她钱!”古丽夏翻了翻白眼,不屑的回了一句。
老爷子气的血气上涌,忍下心中的怒火,看着不孝女问道:“那你还给安哥儿和思娃儿当姑姑呢,你给俩孩子买啥了?孩子出生到现在,你有买过一样东西没有?”
“咋没买过,我哪次来是空手回来的,那两个白眼狼,我买的那些点心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再咋喂都喂不熟!”古丽夏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她只要一想到那个臭丫头敢顶撞她,她这火气就蹭蹭的往上涨。
老爷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下首的不孝女冷声制止道:“你给我闭嘴!我看你才是白眼狼一个!你二哥二嫂就是亏了谁,也没亏了你!就是这个家,也没亏你一点点!我现在就把话给你搁着,要钱没有!要命,我和你娘在这儿等着!你也别想从你二哥二嫂那捞,这些年你二哥二嫂帮你的已经够多了,他们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继续供给你。你回屋去,收拾收拾就回去吧,娘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座大佛。”
“老糊涂,你……“古丽夏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已经被老爷子判了死刑,依然没个顾忌的准备大骂起来,只是她话还没说什么,就被进来的丈夫给打断了。
“丽夏!”秦寿成站在门外,将这父女俩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原本他是想利用这蠢妇达到他的目的,谁知这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只好亲自出面解决问题。
“你咋和爸说话呢,你就是这么做闺女的?”秦寿成狠狠的瞪了一眼古丽夏,眼神制止古丽夏还想说的话,看着古丽夏闭了嘴,秦寿成紧接着赶紧安抚生气的老爷子,“爸,实在对不住,这一分钟没看住她,她又跑来气你!”
“我,我没有,成哥,都是这老不……要不是他这么狠,我能冲他喊!”古丽夏被丈夫一训,心下很是委屈,她现在怕极了生气的丈夫,只好小心翼翼的和丈夫说话,生怕有那一句话说不好了惹丈夫生气,神情也完全没了刚才和老爷子说话的模样。
“你够了!站一边去!”秦寿成衣袖下的左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看着面前这个蠢妇,秦寿成眼底滑过一丝狠戾。
若不是场合不对,秦寿成怕是会直接上手狠狠的揍死这个蠢妇,可眼下秦寿成只能忍着,当前最主要的是将老爷子稳住,“爸,丽夏就是脾气臭了点,她没坏心,您和岳母看着她长大,您老也知道的。”
秦寿成看着老爷子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下没了底气,可想着以后的好日子,秦寿成露出一副自我检讨、悔不当初的模样,“也都怪我,要不是我,丽夏也不会和您争吵,您看这事情弄的,要不然我那生意就不做了,没必要为了挣钱而伤害丽夏和家里的感情。”
古丽夏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急得不行,她可是准备做富太太的,这要是做不成了她还不难受死。古丽夏急急上前拉住丈夫得衣袖,摇着头哭嗓着喊道:“不行,成哥,你好好的做生意碍着谁了!凭啥就不做了!再说了,你出去跑生意也是为了我和儿子,不能说不做就不做了啊!”
“丽夏,我这不是没办法,本金不够,我就是想让你和儿子过上好日子,我也没能力,总不能为了做个生意,伤了你和咱爸妈的感情吧,要这样,我真不是人了我!”秦寿成忍着心中的厌恶,拍了怕蠢妇的手,无奈的解释道,那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让古丽夏心中更不安了,“成哥……”
老爷子冷眼看着下首这一对夫妻,全然没有一丝被打动的样子,老爷子看了一眼炕上的老婆子,幸好老婆子吃了有益于安眠的药,要不然老婆子又要被气个半死。
面对下首的两人,老爷子平静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失望,他淡淡的打断两人说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你娘还在这躺着呢,该说的也都说了,还是那句话,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帮不上你们的忙!”
秦寿成听到老爷子的话里的意思,心道不好,也顾不上喝蠢妇演戏,急急的朝老爷子哭穷,“爸,您老别生气,您看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好,我要做的这生意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要不是本金差了点,我也不会和丽夏来烦您。”
“行了,你别说了。不管你要干啥,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都帮不上。”老爷子摆摆手,冷声制止了秦寿成还想说的话。
“老糊涂,你咋就油盐不进啊!成哥都说了这生意肯定能挣钱,还说了以后让你们享福,你咋就这么狠心,说不帮就不帮!”古丽夏看着老不死的驳了丈夫的话,也顾不及丈夫给她使的眼色,气呼呼的叫骂道。
“享福?我和你娘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也不是那个享福的命!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哪怕就是以后你们大富大贵了,我和你娘也不会上杆子往跟前凑,哪怕我和你娘到了吃糠咽菜的份上,也不会去求你们,你们尽管放心。”老爷子冷冷的笑了,看着不孝女的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你……”古丽夏被老爷子这一看,心中猛地一缩,好似有什么东西没有了。
“够了!”秦寿成一把拉过蠢女人,看着老爷子的神色少了刚才的讨好,而多了一份戾气,“成,老爷子,既然您这话都撂着了,我也不是不要脸面的人,您老可记着今个儿说的,别到了那一天反悔!”
“成哥……”古丽夏没看见丈夫的神色,只以为丈夫是生气了,正想上前说什么的时候,被丈夫口中的话给打断了。秦寿成眼神没有闪躲,直直的看着老爷子,全然没了刚才的恭敬,“您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俗话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这盆水还真是泼的干净!”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眉头一皱,听着秦寿成的话老爷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没啥意思,就是刚体会完您说的话。这情分容易断,想要恢复可就不容易了,您老可记着了。”秦寿成笑了笑,这笑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威胁。
“成哥,你说啥呢,我咋不明白。”古丽夏有点傻眼,她不明白丈夫这话峰怎么转的这么快,不是应该说钱的事吗?怎么扯到情分不情分的了?
“你不明白?你也不用明白,你只要记着你现在还是我秦家的人,回屋收拾东西去,以后你要回来可别拉着我和儿子,我可不想我儿子不被人待见!”秦寿成转身看了一眼古丽夏,意有所指的说完,也不看老爷子的脸色就转身走了。
“成哥!成哥!那钱不要了吗……”古丽夏一瞧丈夫走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老不死的,骂了一句就赶紧追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古丽夏小妇人似的跟秦寿成说话,完全不似之前和老爷子说话的态度,只听的老爷子摇了摇头。
老爷子缓缓的坐了下来,枯瘦嶙峋的大手紧紧的抓着太师椅的扶手,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