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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早晨空气很新鲜,就是温度有点冷,这冷不丁的一打开门会禁不住的打个哆嗦,所以一大清早的,人们大都选择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所幸现在也不是闲暇的时候,晚起一会儿也不影响什么。
只是要上学的孩子们就没这么幸福了,天还没亮就被家里的大人们从被窝揪了出来,这家父母柔和的叫自己的儿女起床,那家则是骂骂咧咧的武力解决,孩子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古思思和哥哥依然如往常一样,早起晨跑练功,除过天气不好的日子,兄妹俩可是一日都不曾拉下,饶是崔老爷子也是感慨不停,毕竟现在的孩子能这样坚持下来的不多了。
古老爷子昨儿晚上根本没睡好,一晚上辗转反侧的,加上老婆子哼哼唧唧的折腾,老爷子一夜之间更加苍老了,就是脸色都憔悴的没了神气。
同样昨晚上没睡着的还有古丽夏,她是被自己丈夫吓得,这一闭上眼睛,她就不由自主的害怕丈夫真的会和她离婚,这一乱想她就越加的睡不着觉,倒是秦寿成跟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听到丈夫那个呼噜声,古丽夏越发的不敢睡了,愣是睁着眼睛挺到天亮。
古思思背着书包,自家哥哥跟在身后,手上还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的东西拿洋瓷碗盖着,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兄妹二人走到前院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了堂屋,只是老爷子今个儿并没向往常那样喝着早茶,吃着点心,而是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孙儿孙女儿走了过来,老爷子都没发现。
兄妹俩看见爷爷那样,这心里头也很是不好受,可毕竟他们还是孩子,大人的事他们俩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兄妹俩还是希望爷爷他老人家想开些,不要太伤心了。
“爷爷,早啊,我和哥哥给您炖了鸡蛋羹,还热了包子,您趁热赶紧吃。”古思思笑着开口说到,一边说一边往老爷子身边走去。
老爷子听见孙女儿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看见孙女儿和孙儿过来,老爷子露出一个难得笑容,关切的问到:“思思、兴安起来啦,吃早饭了没有,爷爷也不饿,你和哥哥吃。”
“爷爷,我和小妹在后头吃过了,您快过来赶紧趁热吃,这早饭不吃啊一天精神都不好,而且这鸡蛋羹是小妹一起来就在炉子上给蒸的,味道给您调的咸口的,浩浩这会子还没起,他的在锅里热着,您老吃完了记得让浩浩起来吃了,要不然那小家伙爱闹您了。”古兴安背着书包,端着餐盘快步走到八仙桌旁,一边把洋瓷碗拿开,一边说道。
老爷子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东西,老眼不由得湿了,看着孙女儿给她泡茶,孙儿给他递筷,老爷子的心情好似好了很多,“好好好,爷爷这就吃,辛苦你们俩了,浩浩夜里没闹觉没踢被子吧?今个儿晚上让浩浩跟爷爷睡,你这白天还得上学,别让浩浩夜里闹的你睡不好。”
古兴安大咧咧的坐在一边,看着爷爷吃鸡蛋羹,听到爷爷说的话他赶忙说到:“别啊,爷爷,就让浩浩跟我睡,浩浩比我睡相好,这一晚上叫他起夜尿尿都可乖了,而且躺炕上愣是一个动作到天亮,都不晓得浩浩咋睡的,倒是我晚上睡觉老翻来翻去的。”
古思思看着爷爷吃东西,心中也放心了几分,她就担心老爷子没胃口吃饭,伤了身就不好了。看着哥哥急乎乎的样子,古思思不厚道的戳穿了哥哥心里的想法,她笑了笑,“爷爷,我哥那是把浩浩当小火炉了,您要是不让浩浩和我哥睡,怕是他这夜里头是真真睡不好了。”
“嘿嘿,小妹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干啥跟爷爷说嘛。”古兴安被小妹一说,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他的心思还真是逃不过小妹的火眼金睛啊。不过还别说,浩浩可是比暖瓶好使。
“你啊,那浩浩还是跟你睡。这天一天天冷了,过几天爷爷给你们把炕烧上,别夜里头冻着了。”老爷子无奈的只能点头答应。
“好啊,后院柴火好多呢,不够了回头我再去弄。”古兴安赶忙点头应下,那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是生怕爷爷不同意。
“嗯,行了,你俩赶紧去学校,被耽搁上学,上课好好听。”老爷子吃完蛋羹,看着墙上的钟表,紧忙催促孙子孙女儿赶紧去学校。
“知道了,爷爷,那我们走了,一放学我和哥哥就回来了,您老别担心。”古思思背好书包,看着爷爷笑意盈盈的说到。
当两兄妹刚打开们,就瞧见一人背着双手,低着头正准备敲自家大门,可是把古兴安吓了一大跳,就着门头灯古兴安这才看清楚老人,这不是那个常年摆着扑克脸、凶呼呼的二爷爷嘛,古兴安可是有些怕这个二爷爷,不为别的,谁让这位老爷子脸色那么臭,可这会子他就是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二爷爷,您老咋起这么早?”
古德明听见大门咯吱一声打开,再看见来人,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个笑来,“安哥儿啊,这是去学校?还有思思啊,拿手电筒没有,这路上也没个路灯,骑车子小心些。你爷爷起了没有?”
“都拿了,我爷爷在堂屋呢,刚吃完早饭,您老进去吧,我和妹妹这就走了。”古兴安回身推着自行车,扬了扬手上的手电筒回话道。
古思思跟着哥哥的步伐走出家门,过了一会儿,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问自家哥哥,“哥,你说二爷爷这一大清早找咱爷爷干啥?”
“不知道啊,可能来找爷爷聊天吧,不过二爷爷今个儿一点都不凶。”古兴安摇摇头,回身看了一眼自家的方向,想起老爷子那个笑,古兴安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老爷子那笑容还真是……
“嗯。哥,盈盈过来了,你瞧前头是不是浩言哥,你们俩骑自行车慢点啊。”古思思看着走过来的木盈盈,也不再追问,叮嘱完自家哥哥,她挥了挥手就和木盈盈走了。
这边,古德生看着一大早而来的古德明,惊讶的问到:“二弟,你咋过来了?”
“那丫头回来了?”古德明坐在一旁,抽出烟袋锅子,一边塞烟叶一边说到。
“唉,你都知道了。”古德生这下还有啥不明白的,感情这个二弟上门是为了昨个儿夜里的事。
“大哥,昨儿夜里那么大的动静,我不想知道都难,你也知道咱村里有哪些个闲扯的,话能传到我这里,怕是村子里大多数人都知晓了。”古德明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大哥,淡淡的回道。
看着上首的人不说话,古德明也不着急,而是一边点着烟锅子,一边抽了一口说到:“大哥,不是弟弟说你,你和嫂子也太惯着那丫头了,要不是你们纵着她,她能和你大吵大闹的,这今天能和你们这做父母的叫骂,改明儿就敢杀人放火了。”
“二弟,你说重了。”古德生面色一冷,这个二弟还真以为自己怕了他了,虽然闺女儿是没教好,可也不至于如他说的那般。
古德明也没再意这个大哥啥表情,而是带着同情的口气说了起来,“唉!大哥,你的心情做弟弟的也理解,这儿女都是债,咱这做父母的这一辈还不都是为了这几个孩子,只是这孩子性子好过的好,咱也放心,这万一性子不好惹是生非的,劳的还不是咱们做父母的。”
古德明这几句话让古德生心里稍显安慰了许多,只是这接下来说的话,让老爷子瞬间脸色更冷了。
古德明抽了一口旱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是,大哥,这原本是你家的家事,这关起门来你想咋解决就咋解决,我这做弟弟的也干预不了。可现下那丫头闹的人尽皆知,咱古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虽然咱们分家了,可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一笔也写不出一个古字,你让外人咋看咱们老古家!是,咱这四家的儿女是都成家立业了,可还有咱的孙辈呢?他们咋办?这事情一传出去,谁敢娶咱家闺女?”
“二弟,夏夏是夏夏,孙辈是孙辈,你不能把这都混在一起吧!”古德生听到这话,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我混在一起?大哥,你活了这么大年纪了,还看不清!你瞧瞧这世道,话风传的多快,先不论这事情如何,终究让咱家名声不好了吧!大哥,我说话直,你也别嫌难听,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古德明抬眼看着上首的大哥,这老糊涂我话都说的这么明了了还跟我绕弯子。
“二弟,这一棵树上的枣还有好有坏,一片林子的树有直有歪。先不说夏夏,你家老五、老三家的老七、老四家的小九,这些年闹的事哪一件没丢咱古家的脸面?按你说的,咱老古家脸面早就丢尽了。夏夏的事,我和你嫂子已经有了打算,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嫂子还要吃药,我还要去看小孙子起没起床,这就不留你了,有时间在喝茶。”古德生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看也不看古德明淡淡的回道。
“大哥!你……行,算我多事,以后你家再出这种破事,我是再不会出言制止,伸手帮忙了。”古德明听到这话,想要继续说的话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喉咙。
听着老糊涂翻起旧账,古德明眉头一皱,再听着这赶人的话,古德明也是好面子的,摆着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脸色,重重的敲了敲烟锅子,也不管这烟灰烫没烫到桌子,起身说完背着双手就走了,只留下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堂屋,看着往外走的人眼神带了一丝厉色,这二弟是好心还是假意,真以为他老糊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