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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卷起地上枯黄的树叶,凉意也随之而来。屋檐下,几只麻雀相互依偎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屋子里,传来男孩不满的声音,“小妹,浩浩不就吃了一点点点心,她就把浩浩打成这样,你看这小脸肿的,喝水都看着疼!那女人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亏她还是咱们姑姑!真是太过分了!我真恨不得……”
“好了,哥哥,难不成你跑前头去把她也揍一顿!你看着浩浩难过,难道我就不心疼!”古思思看着躺在被窝里睡着的浩哥儿,在看到浩哥儿那肿得老高的脸颊,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要我说,也怪爷爷,谁让他把闺女养成!有这样的姑姑我宁愿没有!”古兴安看着虽然睡着,但眉头紧皱的弟弟,他心疼死了,心里头对爷爷也有了些埋怨。
“哥哥!这姑姑咱可以不要,可你不能怪到爷爷身上,前头那女人哪是爷爷惯成那样的,那完全就是随了老太太的性子。”古思思拉着哥哥出了房间,看着气呼呼的哥哥,古思思微微叹了一口气。
“反正那女人不是啥好鸟!还有她那儿子,那臭小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贼眉鼠眼的像,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他别犯到我手上,你看我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古兴安一边生气的说着,一边两手抱拳,只听见指关节嘎嘣作响。
“噗嗤!”古思思看着这样的哥哥,不由得笑了,虽然她也生气,也恨不得给那一家还以颜色,可现下她知道,他们不能冲动行事。“哥哥,看你这动作,就这么手痒痒啊!你就是想揍他也得有个由头啊,要不然以那女人的性子,怕又让爷爷好一通气!左右那家人明天就走了,咱也不去前头晃悠,省得又招出啥事来,让爷爷不好做!”
“凭啥啊!这是在咱家,为啥就不能到处晃悠了,小妹你怕她我才不怕呢,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也要揍我一顿!”古兴安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古思思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反而还觉得女孩子就是胆小。
“行了啊,你可别去惹事了!你没看到爷爷脸色不太好,那女的今天可是把爷爷气着了,爷爷虽说也护着咱们,可那女人毕竟也是爷爷的闺女,你让爷爷咋办?”古思思小脸一摆,她就知道她家哥哥又犯轴了!
“得,看在爷爷的份上,我不去找她麻烦了行了吧!可是小妹,哥跟你说啊,她还有她那儿子要是来找我的事,我可不会傻傻的让她打,才不管她是谁呢!”古兴安一瞧妹妹不高兴了,立马燃起的气焰蔫了下来,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头还是想着,抽空找时机教训一下那家人。
“可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古思思点点头,声音很是冷淡,还带了丝丝杀气。
“额!小妹,你这气势哥哥都被你吓着了!小妹你是女孩子,打架报仇这事教给哥哥来哈!”古兴安听到小妹的话,不由得脖子一凉,他咋觉得小妹身上戾气好重,他收回刚才想的话,什么女孩子胆子小,他家小妹可不是!不过小妹这个样子他不喜欢,小妹就应该软软糯糯的才好嘛。
前院老太太房间,古丽夏哭哭啼啼的坐在炕沿儿,掩着脸说的口干舌燥的,也不见躺在炕上的死老婆子回应,她在眼中厉色一闪,随后又变得柔弱的说到:“娘,你帮不帮说句话啊!我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啥表示!”
老太太虽然躺着,但是老太太不傻,自己养大的闺女啥样子她知道,看着闺女儿哭的可怜她也心疼,只是闺女儿说的事,对她这个守财奴而言太难办了。
古丽夏看着老太太嘴唇微张,以为死老婆子要开口答应了,这下子她心中一喜,她就知道这老婆子再怎么样还是看重她的,于是她一鼓作气,又装作可怜的拉着死老婆子的手叫到:“娘,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肯定会帮女儿的是不是?娘,娘,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还有谁帮我啊!这以后我咋在秦家立足啊!娘,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我是咋过过来的,那死老太婆天天挑我的刺,还有那个大姑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凭啥那死老太婆拿着我男人挣得钱去贴补大姑子!”
古丽夏只要一想到那不要脸的大姑子,她这心口就隐隐犯疼,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浓浓的怒意!可她自己光顾着发泄,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出嫁女,这说出来的话明显就是自打嘴巴子!
老太太听到闺女儿说的话,脸上先是吃惊的不行,接着便是有些怒气,古丽夏看着老太太脸上表情的变化,以为自己说的话触动了老太太的心,她可是知道这死老婆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她可着劲磨一磨,别说五千块了,就是这死老婆子的全部家当,到时候还不是属于她的。
古丽夏紧紧拉着老太太的手,泪眼婆娑的哭求到:“娘,你最疼我了,你也不想我过的不如意吧!再说寿成是你女婿,他出门做生意也是为了我们娘几个,只要咱家拿出五千块来,他那么有本事,我以后就不用看他娘的脸色,以后还能做上富太太,到时候你女儿就把您接过去享福,也不用在家里看别人的脸色,娘,你说好不好啊!”
老太太瘫归瘫,可是闺女儿眼中的算计太明显了,她是瘫了却没傻,于是老太太任由闺女儿拉着手,开口慢慢说道:“夏……夏儿,娘……娘……看病没……钱……”
“没钱!?”古丽夏一听老太太开口说话,先是一喜,可当她听清楚老太太说的啥时,脸色顿时一变,脑中心思一闪,看病能花多钱,以这老婆子的性子,这钱肯定是她那几个哥出的,于是对老太太这会说的话她根本不相信。
古丽夏耍小脾气似的放开老婆子的手,双眼盯着老太太有点生气的说到:“娘,你骗我的吧!咱家的管家权一直都在你手上,你咋可能没钱?看病能花几个钱,你可别蒙我!”
看着老太太摇头,古丽夏心中一恼,转眼想到那倒霉的二哥,“娘,那我二哥呢,我二哥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交他的工钱,我可是记得你都攒着呢,咋女儿一开口问您,您就说没有!娘,你这是在哐你闺女呢!”
“没……没有……”老太太摇摇头,急急说道。
古丽夏眼睛一转,她才不信这死老婆子说的话呢,索性站起身来看了一圈屋子,最后把目光放在老太太枕头下的褥子上,“我不信,娘,你不给是吧!行,我自己找!我可是记得,你最爱把钱压在褥子下面……”
“没有!这边也没有!不可能啊!对了,柜子,还有柜子……”古丽夏很是粗鲁的把死老太婆往旁边一掀,接起炕上的褥子床单就找了起来,结果炕头前后左右她都揭了个遍,愣是一分钱都没看见,她有些气恼,突然脑中一闪,转身就跑去靠墙的柜子边。
老太太被翻腾的身体由平躺变成侧扭着,看着闺女儿在屋子里翻腾,她是有心阻止却身不能行,再看到不孝女跑去开柜子,她这下子着急了,“你……你……住手……”
“娘,我就知道钱准时在这儿呢,这下子你瞒不住了吧!娘,你放心,我拿了钱给寿成,等他成了大老板了,我就好好孝敬您啊!”死老婆子的反应让古丽夏更是坚定那小金库肯定是藏柜子里了,她一把打开柜子,将里头的衣物随便拉出来扔在地上,一边翻一遍还冲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再看到不孝女的动作,整个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一下子趴在了炕上,颤抖的手指着不孝女的背影,气的她血气上涌,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孽……孽女……你……气……气死……“
“怎么还有锁?以前也没有啊!”古丽夏来回翻腾,最后在衣柜的一角看见一个带锁的木箱,她心下一喜,立马把木箱抱了出来,哪儿知道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她使劲拽了拽,锁子好好的,这下她有些气急败坏,把箱子往旁边一放,走到老太太身边一边翻一边吼道:“娘,钥匙呢!这锁子的钥匙呢,钥匙呢?钥匙给我!”
“混……账东西……”老太太白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着不孝女的动作,老太太都要被气死了。
“呦,刚才话还说不利索呢,现在骂起人来就顺多了!娘,您老该不是故意装瘫,想让人伺候的吧!”古丽夏对死老婆子骂的话不屑一顾,反而还火上浇油的讽刺道。
“你……你……不孝……”老太太颤颤悠悠的用手指着不孝女,满是皱纹的老眼充满了无尽的悔意,都怪她啊,把闺女儿宠成这样。
“行了,死老婆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钥匙呢,钥匙在哪儿?您老只要把钥匙交出来,女儿我也就不告诉别人你装瘫骗人!”古丽夏把屋子里的角角落落翻找了一圈,也没找见钥匙,对老太太身体的变化她自然也不当回事。
“你……你……老……老头子……”老太太被不孝女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会儿她万分希望老头子赶紧出现,要不然她攒了一辈子的钱都要没了。
“别嚎了!我就是趁那老不死的不在,才来找你的,外头你女婿守着呢,你就是再叫也没人理你!快点说,钥匙搁哪儿了?”古丽夏一把打开死老婆子的手,丝毫没有耐性,气急败坏的喊道。
“死老婆子,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好啊,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这钥匙你肯定不会搁的离你太远了,你可别让我找着!”看着死老婆子盯着她的眼神,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她攥了攥拳,心下更加坚定。
“寿成,你蹲在房门口干啥呢?你媳妇儿呢?怎么把阳阳一个人放大门口?万一走丢了,到时候到哪儿找去!”
就在古丽夏还在屋子里翻找钥匙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老头子的声音,古丽夏一慌,赶紧转身把木箱放进柜子,地上的衣服胡乱抱起塞进衣柜。
秦寿成看着牵着傻儿子过来的老头子,他尽量让自己的脸色自然些,忍者心中的慌乱,眼中一转开口说到:“哦,哦,阳阳说他在门口石墩上玩,我也是刚进来。爹,咱去堂屋吧,我这回带了上好的茶叶,我给您老泡一壶尝尝……”
结果秦寿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里老太太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老……老头子……”
“你娘叫我呢,你先去喝茶吧!阳阳,去,去你爸那儿,姥爷去看看你姥姥。”老爷子也没多想,正想着和女婿谈谈,结果听见老婆子的喊声,再看见女婿微变的神情,老爷子发现知道了些什么,也不顾女婿的阻拦往屋里走去。
“哎,爹……”秦寿成跟在身后要拉老爷子,结果被傻儿子一抱腿,顿时误了先机,看着老爷子进屋,他心下更慌了,这臭婆娘动作也太慢了,这老东西咋这么快回来了!可别坏事了!
老爷子一进屋,就瞧见老婆子整个人趴在炕上,头发凌乱不说,就是床铺也乱的不行,他看着屋里有些慌张的闺女,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干啥呢?没看见你娘不对劲?”
“我,我没干啥,没干啥!”因为老爷子的突然回来,让古丽夏有些失了方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底气不足。
“你在找啥?这屋子好好的,你翻腾成这样,你想干啥?”老爷子把老婆子轻轻的翻躺平,看着屋子里凌乱的,他眉头紧皱,看着站在屋子里的闺女脸色一冷。
“没,没……我,我就是看屋子脏脏的,帮您和我娘整整。”古丽夏被老爷子一瞪,顿时她觉得头顶发麻。
“老……头子……让她……滚……回去……”此时老太太顺了顺气,插话到,只是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怒气。
“你咋了这是,我出去的时候你不是好好的,先别说话……”老爷子赶忙一边给老婆子顺气,一边轻声安慰着。转眼看着古丽夏,只是这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说出的话也有些怒气,“古丽夏,你说,你想干啥!你娘好好的,为啥气成这样?”
“我,我哪儿知道!我好心好意回来看她,还陪她说话,她还赶起我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行了,你回来了,那我就出去了。”古丽夏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咬着嘴唇使着性子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看着古丽夏走出房门,想到她那闪躲的神情,老爷子还有啥不明白的。
老太太一看不孝女出去了,忙急急的说到:“老……头子……钥……匙……钥匙……”
“放心吧,东西我都收起来了,那是老二家的,我不会给幺女的。唉,咱俩上辈子是做了啥孽了,养了个孽女出来!”老爷子拍了拍老婆子的手,轻声说道。此刻,老爷子似乎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一走出门的古丽夏,还没缓过神来,就被秦寿成拉到了今晚他们要住的屋里,悄声问到:“咋样?找到没?”
古丽夏看着丈夫,急忙解释到:“木箱子找着了,可是木箱子被死老婆子拿钥匙锁起来了,钥匙还没找着,死老头子就回来了。”
“行了,你在找机会。都是那死孩子没用,让他在门口望风,他倒好,一个人倒是玩的挺欢,咋不出来个人把他哄走了。”秦寿成一听这话,面上也不生气,可这心里把这臭婆娘骂了个半死。
“好了,别说他了,你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正常,康康呢,你咋不让康康在门口待着?”古丽夏搀着丈夫的胳膊,讨好的说到。
只是古丽夏的这一番动作,愣是让秦寿成心中烦躁的不行,就这肥肉横行的身段也学人家撒娇,他都觉得自己恶心的快要吐了,可现下还要安抚这臭婆娘,“康康正是爱玩的时候,不知道去哪儿野去了,不过这小村子穷巴巴的,也不知道他在村子里瞎跑啥。你啊,瞅着机会赶紧把东西搞到手,咱们也早早回去,回去我就给你买金戒指。”
秦寿成一边说着话,一边忍着恶心把古丽夏抱进怀里,还往她那肥胖的脸上亲了一口,此时的古丽夏哪还管儿子在哪里,这会儿她已经完全陷进了丈夫的爱意里,当然她也就不会注意抱着她的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