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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臣煜这么说周茉茉真是气往上涌,她觉得臣煜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小气的意思,他和赵强兄妹都是无辜的好人,只有她周茉茉是那无理取闹,挑拨离间的小人了!
虽然当年的事情没有全部都告诉臣煜,可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吗?她是那种因为一点得罪就不分是非不管不顾的人吗?
就算没有当年那件事情,她不让他和赵强兄妹来往也没有错,臣煜被开除那一次打架可是挨了一刀,差一点连命都没了,赵强兄妹想做什么她管不了,可是臣煜就不行,她这么做有什么错?
周茉茉特别的生气,不只是因为这件事的本身,更重要的是在这件事情面前,臣煜对她这般误解,而他自己却站到了赵强兄妹一边。
周茉茉坐起来:“你觉得当年的事是小事儿,可我觉得是不可原谅的,你觉得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可在我眼里他们就是肮脏不堪的人渣,我看一眼都觉得脏。”周茉茉越说越气她想到当年那个女同学吓得发了心脏病,住院一个月后就出国了,她想给人道歉都没有机会,她语气非常不好的说“别说是道歉了,就是他们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原谅。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你也改变不了我的,你觉得他们不是坏人,我的想法却和你正好相反。”
其实臣煜在周茉茉面前是有些敏感的,他认识周茉茉的时候,是他人生最晦暗的时候,周茉茉是那么美好就像一抹阳光照进了他如泥潭一般的生活当中,说出来没人相信的,在他心里最深最深处埋藏着一点自卑,偶尔出来作祟,年少的时候,他会担心周茉茉看不起他,到现在她不喜欢的那些习气他都改了,就是不想被她厌恶。
周茉茉这番话就触到了臣煜那根敏感的神经,他冷下声音说:“其实你心里明白,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你口口声声说他们肮脏,是不是也在心里觉得我肮脏,难为你这么高尚的人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是不是特别委屈,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周茉茉气的口不择言:“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臣煜那么骄傲,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话语,更何况,她一直知道,关于这个话题,臣煜一直是敏感的。
可话以出口吞是吞不回去了,只是逞强的梗着脖子看他,越看心里月有些发慌,臣煜的脸色非常难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有点吓人,就好像下一刻就会冲上来将她撕碎了一样。周茉茉心里又害怕又生气,心里发狠的想着你敢打我一下试试,你敢动手我就和你拼了。
“你”臣煜猛的站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臣煜一出声周茉茉吓得心中一凛,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说实话这样的臣煜,她是第一次见到,在今天之前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见到她和臣煜之间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臣煜会用这样的表情来面对她……
周茉茉原本已经止了的泪水又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心里的委屈仿佛决了堤的河水,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一切。
臣煜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的滋味真是说不出来,周茉茉说嫌弃他,他心里是真的难受,搀着慌乱的难受,并且心底生出一股他控制不住的情绪,他几乎就要上前抓着周茉茉质问她了,可是他不敢动,害怕会伤害到她。
这会儿又见她眼里滚落的泪水,臣煜现在脑子也不好使了,大脑不知道被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操纵着,心里忽然冒出了个念头,她是为什么哭?因为后悔才哭吗?后悔嫁给他?
臣煜想到这心里刀割一样的,觉得这屋子再也呆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那“砰”的一声关门响,让周茉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倒在床上。
周茉茉不是不会反省的人,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事情理了一理,可怎么想都是臣煜的错,她不过是一时激愤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可即便是这话也是臣煜起得头,什么“嫌他肮脏,后悔嫁给他了。”
他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来,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周茉茉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
只因自己说了赵强兄妹的不是,他就这个反应,他让自己站到了他们兄妹一起,却将周茉茉放到了对立面,说出这种话来,这对她是一种伤害。
她承认自己最后一句话确实不该说,可即便过分也没有他臣煜过分,因为这个他竟然还摔门而去了,周茉茉越想越生气,心想:摔门而去就算了,今儿个他要是敢夜不归宿的话试试!那以后就都别回来了,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臣煜没有夜不归宿可也差不多了,他很晚才回来,已经过了午夜,因为心绪难平,周茉茉一直没有睡,听到了客厅的声音,她虽然闭着眼睛,可脑子里却清醒着呢。
她听着客厅里响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声音,而后安静下来……可臣煜没有回房,他的脚步声去了客房……
周茉茉心里有些难受,躺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周茉茉醒来,还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就觉得空荡荡的,过去四年几乎每一个早晨,她都是在臣煜的怀里醒来,他的存在已经融进了周茉茉的血液里,忽然之间这个怀抱的空缺,让她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
周茉茉人还没醒呢,就本能的伸手往旁边摸去,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
周茉茉睁开了眼睛,这才清醒过来,昨日的记忆复苏,想起他们吵架了……
周茉茉心里堵着,情绪有些糟糕,可班还是要上,她下床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见到客厅那扇紧闭的房门,这让她心里闷闷的。
早餐做了自己的份,吃早餐的时候,客房的门打开了,臣煜从里面走了出来,周茉茉瞟了一眼,见他身上穿着昨天的白衬衫,这会儿皱巴巴的没型没状,脸色也十分不好,在加上下巴上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邋遢。
他这个样子让周茉茉心中发涩,可是想想他那么多年的隐瞒,而这件事情又非比寻常,对她来说相当于背叛,这让她无法释怀,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吭声,周茉茉低头继续吃早餐。
臣煜看见了周茉茉他脚步一滞,站在那里看着她顿了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径直去了卫生间洗漱。
周茉茉垂了视线盯着自己的筷子,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了。
以前他们也有过吵闹,每一次都是臣煜示好,而臣煜就算是气她气的再久都不会过夜的。
臣煜这次的态度让她难受了,脸色也就越发的冷了下来。
周茉茉周茉茉和臣煜开始了冷战,在家里两个人看到了就当没看到都不说话,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早晨周茉茉起床时臣煜已经走了,晚上他也回来的越来越晚,有时还带着浓重的酒气,他一直住在客房,几天了,两个人也止碰了几次面。
这天晚上周茉茉吃过了晚饭,坐在客厅看电视,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二分了,臣煜没回来,周茉茉关了电视听到身后防盗门响,她一时就坐在沙发上面没有动,茶几上的杂志随手拿了一本在手里翻看。
身后脚步声渐近,臣煜带着一身酒气坐到了周茉茉身边,臣煜往后一靠,一手将歪在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仍在茶几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静谧的氛围中,只剩下臣煜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过后,臣煜动了动,他转头看向周茉茉,周茉茉抬眼见他发红的脸色,就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她心中烦躁,将杂志一扔,起身走了。
臣煜嘴唇动了动,见她脸色话就没有说出口,看着她起身进了卧室,他烦躁的扯开了领口的几颗扣子。
夜里周茉茉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见,感到身上一沉,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屋子里她看到眼前一个黑影,就在她上面,浓重的酒气充斥着鼻端,周茉茉皱眉,伸手推他,她没有将人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臣煜醉醺醺的气息喷吐在周茉茉的耳边,臣煜的唇角磨蹭着她的脸颊。
周茉茉最不喜欢他一身酒气的样子,使劲儿推开了他,臣煜躺在她身边,黑暗中,周茉茉也看不见他的脸色,她听见自己清冷的声音说:“这不是一句道歉的问题。”
……臣煜没有说话。
周茉茉又问:“你是为什么道歉?”
臣煜没有回答她,沉默了片刻后,醉醺醺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爱你……老婆,咱们和好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周茉茉心中一软,几乎就要点头了,可理智还在,原则问题上她不会对臣煜一味的盲从,她道:“别的我都不和你计较,可你是怎么打算的?打算就这样和他们欺男霸女鬼混下去吗?”
……
“臣煜?”
臣煜没有说话,依旧回避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