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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很空旷的感觉,装饰简单极了。
隐约传来女人的抽噎哭泣声。
我顺着声音慢慢的向里面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我看到汪梓彤躺在床上,抱着抱枕抹眼泪,眼眶很红,脸色很难看,没有妆容,我差点没认出来。
顾晨站在窗边吸着烟。
我捂着肚子,正想叫顾晨,汪梓彤看到了我,在我之前发声,“你这么利用安琪,安琪以后知道,会不会恨你。”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那要开口叫顾晨的声音到嗓子眼又哽咽了。
本还想认为是汪梓彤胡说八道,但顾晨的回应却坐实了这句话。
“恨又能怎样?”
顾晨回身看向汪梓彤,“你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
“我差点流产啊,你说有事没事!”汪梓彤大声道,好像很怕我听不到似得。
听到这个,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也怀孕了?顾晨的孩子?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顾晨轻声回应。
“对不起,就能解决吗?”汪梓彤反问道,嘴角牵起一抹苦涩。
“那你要我怎么办?早就跟你说孩子打了,不知道你在等什么。”顾晨显得有些不耐烦,“难不成你还……”
“顾晨!”汪梓彤打断了顾晨的话,“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再我难受的时候,让你陪陪我都不行吗?”
“安琪在外面。”顾晨发声提醒。
“你只是利用她,你不爱她,给钱就好了,干嘛非要陪她?”汪梓彤很激动的提醒顾晨似得,“你的时间很值钱的!今天让我一个人应付那么多,就为了陪那个女人,让我差点流产!你的心让狗吃了?”
“梓彤!”顾晨感到有些无奈似得,“我早说过,你可以休息了,不用去上班,工作我会搞定,我很久没有休息了,休息一下又怎样?我知道,你有能力,你想把公司做的更好,但是你今年多大了,总的为自己想……”
“我跟了你这么久,从你老婆过世,我一直守着你啊,你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吗?我们什么都合适,事业我可以帮你,生活我也照顾你!你要的我都能给,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还不要我,我不甘心!”汪梓彤抬眸好认真的看着顾晨,可好像又有第三只眼睛再看着我似得。
“梓彤,你累了。”顾晨很疲累似得,轻声回应,身子都没办法挺那么直了。
“顾晨,我会等你的,我相信你,你说过的,只是利用她……”汪梓彤伸手抓住了顾晨的手。
“那是……”顾晨想反驳些许什么,却被汪梓彤打断了。
“我知道!不用说了,我等你。”汪梓彤挪动身子,伸出手臂,去温柔的抱住了顾晨的腰。
我听不下去了,头晕脑胀的站不稳,仿佛立刻就要昏厥过去,心好像痛的要滴血,虽然早就明白,顾晨要娶安琪,要安琪生孩子可能有其他目的……
现在,汪梓彤也怀孕了,好像预感到悲剧要上演似得。可他答应我的,只要我嫁,他娶,又算不算数呢。
顾晨看着汪梓彤,久久未语,眉心紧拧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看不下去,两个人四目对视的,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床边,想到刚刚顾晨因为接到汪梓彤的电话,那般紧张,更看不下去了,勉强拖着身子往外走,走出房门,走出小院,拦了一辆计程车。
我感觉情况不好,只想去医院,这一刻,好怕失去孩子,好像所有人都可以离我远去,孩子心连心……
到了医院,我感觉小腹一直往下坠,腿根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竟全是血液……
我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最后的意识察觉到,很多医生和护士,都跑来我身边,将我抬起放到了一个担架上。
醒来后,天已经蒙蒙亮了,有些孤独的落寞之感,只有我一个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躺着,庆幸的是,我摸着的肚子,还是圆滚滚的,里面还有胎儿顽强的用拳头打着我的肚皮。
“你醒了,你的手机没电关机了,能不能让我们通知您家属,很多费用都还没交。”小护士一直守在这里。
“我的包里有卡,拿去刷吧。”我静静的说出这句话,没有一丁点想让任何人出现的意思,某些孤寂,某些痛楚,好像只想一个人品尝。
小护士拿着卡去刷完,回来,微笑着看着我,“您还真是命大,来的很及时,又运气好主治医生很有经验,不过也在手术室抢救了四个多小时,宝宝才没事,不过医生吩咐了,以后可千万得小心了,到这个月份儿,容易早产的,孩子能不能健康平安,都看你这个当妈妈的了……”
“知道了,谢谢你,都用好药,卡随便刷。”我喊着眼泪,笑着回应,说出来怎么感觉心好痛的。
小护士让我早点休息,便离开了,手上的针扎血管,隐隐作痛,药物冰凉的游走在我的血液里,身子也好冷,尽管被子很厚,还是感觉冷。
天彻底亮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呈云飞竟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安琪?”
我以为我在做梦呢,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手机接到附属卡被刷了,第一次,数额不小,所以,顺便查了一下,原来在这医院刷的,就过来看看。”呈云飞走到我身边,见到我肚子还在,松了口气,坐到椅子上,“怎么搞的?顾晨呢?”
“不知道。”我冷冷的看着他,越发的接受不了,这两个男人之间的阴谋。
呈云飞没有想说太多的意思,“没事就好。”不禁看了看手表,好像赶时间,又好像不太想就这么离开。“我给顾晨打电话。”
“不用!”我大声打断了呈云飞,忍不住问他,“顾晨的生意,你一直在帮忙吧?”
“帮忙应该的,他人不错。”呈云飞勉强微笑回应。
“没有什么交易吗?”我屏气凝神,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回应。
呈云飞没有任何异样,“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或许是他久经沙场,很难被人看透,又或许真的没有什么交易。
“为什么?之前那么对我,突然又消失,是把我推给顾晨,还是说,你不认为孩子是你的了?毕竟我之前跟过顾晨……”我小心翼翼的,大脑过了很多遍,才这样问他。
“没有什么,什么都别想,孩子生下来就好,你不会吃亏的。”呈云飞不想解释任何,好像在他这里,只是要孩子快点生下来。
“真的不叫顾晨了?”呈云飞追问道。
“不用了,他很忙的,再陪一个女人,孕妇。”我勉强微笑,有些苦涩,不敢再呈云飞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的醋意,因为我还不知道,他和顾晨,究竟是怎样的。
呈云飞走了,临走前,吩咐的口吻让我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胸口的烟雾,越来越重,笼罩的我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再医院里,被小护士照顾,住了两天,确定没事,才办理了出院。
回到家里后,简直要翻天了。
陈亚男看到我,焦急的责备,“你去哪里了?知道不知道,我们两天没睡觉,一直四处找你,若不是安雨还在这里,我都以为你自己跑了,你要跑你也带着我啊!姐夫怕你出事,都去报警了,我给他打电话……”说着陈亚男,拨通了顾晨的电话,把顾晨从去警局的路上叫了回来。
一进门,顾晨的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愤愤的脱掉了外套,将西装外套,随手甩在墙面上,外套顺着墙面滑落,掉落至墙面上壁挂的电视机上,“你去哪里了!”
震耳欲聋的吼声,配着那一张憔悴的脸,一双沾满灰尘的鞋子……
我哑言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明白自己错了,蹲坐在沙发上,不敢吭声,好像没有理由让其他人这么担心的。我那心情根本不算理由,从头到尾,顾晨都没说过爱我,也没有以爱的名义对我负责什么……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不满的,统统说出来,指责,咒骂,来啊!冲我来!”顾晨疯了似得,鞋子也没换,直接倒我面前,掐着腰冲我吼着。
“我知道错了。”我低着头,竟只能委屈的说这几个字。
“没有了吗!”顾晨仿佛要憋死了一样,怎么吼,都没办法发泄心中的怒火。
“你们都给我上楼!”顾晨把安雨和陈亚男赶上楼,上前,抓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回房间。
到了房间里,我以为他会再把我臭骂一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眼泪随时都要掉出来,拼命的眨眼,告诉自己不能哭,是自己的不对。但没想到的是,他关上门,便直接把我扯进他怀里,很紧,很紧的抱着我,深深的喘息着,气息拍打着我脖颈的发丝。
我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