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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门,二牛这个前世的生意精自然很是客气的请两人进来,随手关上门挡住外面的窥探,就让广角倒水,广角正给萌萌砍肉骨头,不晓得谁来了,头也不抬的说,“想喝自己倒。”
张李氏不认识齐掌柜,见两人身上的衣裳很好也只是好奇,毕竟她先前看到了比这两人穿的还要好的刘掌柜,倒两碗水放在桌子上,就说,“广角,你抱萌萌玩去。”
齐亮一听萌萌两个字眼睛一亮,二牛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一直暗暗注意着齐掌柜带来的人,见此眉头微皱,道,“不用。”突然间就没招呼两人的心思了。
拿过广角手里的大刀,使劲往骨头上面一挥,“砰”一声,骨头应声变成两半,小萌萌也不知道害怕,拍着小手傻乐道,“二牛好厉害。”
二牛用小调羹挖出里面的骨髓,“吃吧。”
“你咋给孩子乱吃东西!”齐亮见小少爷就在跟前早已激动的乱颤,要不是齐掌柜一直拽着他,他早扑倒萌萌跟前了。
二牛耳朵一动,斜看他一眼,见他突然不说话了,脸色还有些诡异,就说,“三婶,我跟他们说点事。”
张李氏觉着这俩人有点怪,哪有到人家做客不说话只盯着人家孩子看的。不过,她本不是个多嘴的,就道,“广角,你待这里帮着领萌萌,我回去了。”广角连连点头,无声地跟他娘说,放心好了,有我咧。
“三婶,米花糖也端走。”二牛道。
张李氏笑道,“我家里有米有糖还不会自己做咧。”
“都留下来回头萌萌吃多了就不吃饭了。”二牛一边喂萌萌吃骨髓一边说,“留两块就好了。”
“不好!”小孩一见二牛又让人家把好吃的拿走,“不够我吃咧,我能吃好多好多。”说着还伸出胳膊比划。
“你看你肥的。”二牛揉着他的小肚子,广角起身把门从里面关严实。听不到张李氏的脚步声了,二牛才问,“齐掌柜,别来无恙啊。”
一句“别来无恙”让齐掌柜心中一惊,他们从进门就说一句话,张二牛就晓得他不是因刷子而来。见侄子想说话,齐掌柜抢先道,“齐亮,闭嘴!”
二牛似笑非笑的看向两人,“你们有事说事,我还要给孩子喂饭呢。”
齐掌柜见此摇头,“实不相瞒,我们过来确实有事。”
“何事?请讲!”二牛难得说话不用俚语。
“你可知这孩子是谁?”齐掌柜问。
二牛看一眼自打进门就一直很亢奋的年轻人,“总不会是你家的吧?”
小萌萌的身子一僵,由于他靠在二牛腿上,二牛一下子便感觉到了,心底一沉,还没顾得思索就听到,“他家住青州,名叫齐萌萌,他叔叔叫齐升,就是齐家木器行的当家人。”
“那又如何?”二牛见小孩儿一僵过后就扒着他的手继续吃骨髓,冷眼看向两人,“你们有何证据?”
我的亲娘咧!人家齐掌柜是啥人,还要啥证据哟。广角刚听到萌萌是齐家人,一瞬间呆住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纵然他们想过有一天萌萌的家人会找来,也没想过这么快....听到二牛的话又差点笑出声,见小孩还吃,扶额道,“快别吃了,你家人找来了。”
“我不是认识他们。”小孩儿撇嘴道,“二牛,没了。”小手指着桌子上干干净净的骨头。
“今天吃一个,剩下的留着明天吃。”一边说一边让广角抱他洗干净,然后才有空搭理两人,“你们听见萌萌的话了么?”
“可他是我们小少爷。”齐亮激动的站起来。
二牛凉凉的看向他,突然间像变一个人,齐掌柜只觉得呼吸一窒,齐亮脚步一颤就坐下来了。他们还搞不清状况,无意中把刻在灵魂里的王霸之气释放出来的人就说,“我记得萌萌没有爹娘,好像只有一个叔叔还生死未卜,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咋知道?”这下连齐掌柜也不淡定了。
二牛看一下趴在盆里玩水的小孩,“广角,别让他玩了,太阳快落山了别着凉。”随即才说,“我长那么大从未出过茅岭县,这些事当然听萌萌说的。”
“都说了他就是我们家小少爷,你这人咋这样!”齐亮看出二牛不乐意他们带走小少爷,一下子急了。
二牛混不吝的说,“我咋样了?齐掌柜,你说,要不是我把萌萌从拐子手里救出来,你们现在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么?”眼见萌萌向他扑来,抱起小孩指着他的脑袋说,“你们也长眼看看这头皮上是啥东西?”
事关小主子,齐掌柜跟齐亮同时伸长脖子,“蚊子咬的?”
“放屁!”二牛瞪眼,“连蚊子跟虱子都分不清,还想把萌萌带走,大白天尽想着睡觉。”
“我不走。”小孩儿慌忙抱着二牛的脖子,“二牛,我听话,你不准卖我....”
“谁要卖你!”二牛朝他小屁股上拍一巴掌,“老实坐好,我问你答。”
“答啥?”小孩儿瞪眼问。
“齐升是不是你叔叔?”二牛问。
萌萌点头。
“齐家木器行是你家的么?”
小孩再次点头。
二牛抬手一指,“他们说你是齐家小少爷,现在要带你走,你走么?”
萌萌使劲摇头,“不要不要,他们是坏人!”他才不会跟乱七八糟的人走咧,回头把他卖了,他就见不着二牛了。
二牛笑了,笑到心坎里,见两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又是比划又是张嘴,二牛没等他们出声就问,“你咋知道他们是坏人咧?”
“我不认识他们啊。”说着话小孩儿“吧唧”一口亲在二牛脸上,“爹爹....”
“咳,咳咳....”齐亮跟齐掌柜刚逮着说话的机会,一下子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只见齐亮痛心疾首的说,“小少爷,他不是你爹。”
“你谁呀?”小萌萌窝在二牛怀里睨他一眼,“他咋不是我爹咧?他给我洗澡,给我做衣裳,给我捉虱子,搂我睡觉,给我做好多好吃咧,不是我爹对我恁好干啥?”说着看向二牛,“傻子,你是不是我爹咧?”
“哈哈....”广角再也忍不住了,看一眼不敢对萌萌大声说话的两人,乐的直拍桌子,“我看你能给二牛哥起几个外号。”
“憨子!”小萌萌扭头白他一眼,“就知道笑。”
二牛没想到他这两天做的事都被屁大点的孩子记在心里了,鼻头微微发酸,第一次晓得做个好人这么简单,一时间也没心思同两人磨叽,“就算孩子是齐家的,只要萌萌不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就别想带走他,如果要我知道你们敢来阴的,我保证你们出不了茅岭县。”
齐亮心中不以为然,齐掌柜却晓得老百姓的力量有多大,现在街上还有人谈论抓拐子的张二牛,只要张二牛到县里一吆喝,县里的木器行瞬间就要关门大吉。
齐掌柜经历的事多,私以为二牛是个好人,家里没钱还收养小主子,一有钱就给小主子肉骨头吃....不同于齐亮,齐掌柜晓得吃啥补啥,又见二牛细心的喂小少爷吃骨髓,便道,“是我们莽撞了,你没有因为我们的几句话就相信我,我们替少爷谢谢你,后生,你说该咋办?”
无论因为什么,二牛都不想跟齐掌柜闹僵,“很简单,只要萌萌的家人来了,我才放心。”一顿,就说,“萌萌,等你叔叔来了,你就跟他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