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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四个死者
于是夏洛克和米娅又重新一本正经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比起玻璃的制品，人造钻石在硬度上几乎等同于钻石了，这让米娅在切割和打磨的步骤中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尤其是人造钻石同样造价不菲且耗时耗力，麦考夫应该不会给米娅预备了出错的机会。
相对来说夏洛克这里的工作就轻松多了，他只用了一天就已经彻底消化了有关于“巴黎之夜”的档案资料，顺便又从伦敦警局和麦考夫那儿又新调来了些相关的文件研究。
闲暇时间他就坐在一边看着米娅摆弄那颗即将成形的人造钻石，顺便一边在网上浏览起一些有关于伪造和鉴定珠宝的资料。
“事实上，搜索引擎提供的那些东西都是糊弄人的。”赝品的外形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米娅正在放大镜下对每一个细节做着最后的检查，抽空调侃起夏洛克来，“如果随随便便都能搜到正确资料的话，那我们早就失业了，你会把你赖以生存的技能随便与人分享嘛？当然不会，那些自以为是的专家所知道的，只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早就被人用烂了的小技巧而已。”
虽然有些挫败，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米娅说的确实十分有道理，于是将电脑扔去一边。
“说说案子吧？研究了这两天有什么头绪吗？”
“送来的资料中因为‘巴黎之夜’而死亡的一共有六个人，在研究了他们的背景资料和现场证据之后，我已经排除了两个与案件无关的人。”夏洛克说着，在桌上摆出了四份档案，“这几个应该才是凶手需要找的相关人物。”
“有关联？”
“是的。他们之中有死于枪伤、刀伤、甚至的溺水、窒息，死前也都经受过不同程度的拷问，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灼伤、和其他一些不同类型的外伤。但是我详细调查了他们每个人的生前的资料。六人之中，有一个是中东人，他这一生包括他的家人朋友都没有来过欧洲，‘巴黎之夜’应该是从黑市上得到的。另外这一个，他购买了‘巴黎之夜’曾想过重新打磨切割给她的妻子做结婚周年的礼物，只不过计划还未成形就已经被人杀了，如果这颗钻石内的名字是重要的线索，没有理由他会想去破坏它，而剩下的四人，都曾经来过伦敦，有两人甚至就死在伦敦。”
“所以说，凶手也并不知道他的目标究竟是谁？他只是企图通过钻石的所有人来寻找想要的线索。为什么他能确定知道秘密的人一定会得到钻石？”
“可以肯定的是钻石背后所隐藏的价值一定比钻石本身更高，甚至让人不惜付出生命。”
“好奇心真是个该死的东西。”米娅忍不住抱怨，“明知道它已经让那么多人死于非命，但是我现在的心里却痒痒的。比起钻石，我现在更想知道那个秘密了。会是一个惊天的宝藏？还是来自于外星球不为人知的物质？”
夏洛克没有回答，他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无边的想象力表示无奈。
米娅扫了一眼档案上的姓名，“威利·安东尼（willie·y），他是第一个死者，也是‘巴黎之夜’最初的主人吧？”
“是的。”夏洛克翻开档案，里面有几张并不算太清晰的黑白照片，还有不少的剪报，“虽然并没有完整详细的验尸报告和证物资料，不过安东尼是个极有影响力的富商，他的死在当时还是引起了不少轰动。”
“威利·安东尼是个法国人，他出生在巴黎，这也是‘巴黎之夜’命名的由来。”处于对这颗美丽钻石的喜爱，米娅也做过不少的功课，“他年轻的时候并不富裕，‘巴黎之夜’的原石是他在一次去南非做生意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据说当时他还获得了其他一些同样价值不菲的黄金和珠宝，回到巴黎之后，他除了留下这颗‘巴黎之夜’，将大部分都变卖了，富极一时。我看过媒体的报道，他最后是被人枪杀的？”
“验尸报告显示，他确实死于枪伤，头部，一枪致命。”
“他的死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想凶手就是从他手里得知了那个秘密的存在，但是，是什么让他潜伏了这么多年才开始再次作案？而且……”
“而且后来的三个死者在年纪上跟安东尼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夏洛克接下去道，“安东尼死时他们有的并没有出生。”
“你不觉得安东尼得到‘巴黎之夜’的故事并不可信嘛？他从小就酷爱艺术和绘画，曾经梦想成为一个画家，虽然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去打工、经商挣钱，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生意头脑，偶尔挣到的钱也都花在了他的绘画事业上。即使是后来发了财，他也并没有将生意做大，而是花了大笔的钱购买各类的绘画作品，他一生都很痴迷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甚至多次出资资助过欧洲各地文艺复兴时期教堂修复重建。这样一个人，会因为偶然去了一次南非就发现了价值连城的钻石？”
“安东尼的巨额财富确实是凭空出现的。六十年前的记录几乎都是现金交易，如今很难查证了。”
“那么剩下的三个人有什么线索？”好奇心占了上风，米娅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翻看剩余的几分资料。
“除了安东尼，其余三人的死亡时间都是在近三年内。”夏洛克按照顺序依次排列那三个人的照片。
“威利·安东尼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也没有立下遗嘱，传闻他死后那些财产都被捐献给了一些慈善机构，唯独‘巴黎之夜’不知所踪。当时的媒体也报道过，钻石是被杀害他的凶手偷走了。而后的几十年，这颗钻石也再没有在市面亦或是黑市上出现过。直到五年前，那个中东商人在黑市上购买了这个据说叫‘巴黎之夜’的粉钻，有人说它是假的，是一个天才伪造专家的骗局，而后那个商人声称已经请了专家为它鉴定，但结果……”
“他是被人毒打以致肝脏破裂而死。”夏洛克接着道，“他死后，家人觉得‘巴黎之夜’是个不祥之物，便拿去变卖。埃弗利·康格里夫（everley·congreve），65岁，三年前，从那个死者家属手中购买了这颗钻石。”
“而后康格里夫先生就带着钻石飞到了伦敦。”米娅看了一眼那个死状有些惨烈的现场照片，“他死在酒店的浴室里，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在放满热水的浴缸，活活淹死。当时的警方报告认为康格里夫是遭遇了仇家追杀，因为现场虽然混乱，但是最重要的钻石却没有被人拿走。事实上，照目前的发展来看，凶手是故意留下了钻石，为了引下一个人上钩。”
“康格里夫死后‘巴黎之夜’的诅咒就传开，不过它还是被一名珠宝商人亚伯·以赛亚（abel·isaiah）购买了。乔治·罗伯特（george·robert）是下一名死者也是以赛亚的合伙人，他们本来也要约在伦敦见面，不过以赛亚先到了，他被人勒死在市郊一个废弃的公寓楼里，死前也遭受了酷刑虐待，而罗伯特则是死在了自己家中，死因相同。”
“我让麦考夫又送来了一些有关于以赛亚珠宝生意的资料。六十多年前，安东尼发迹的那一次，那些珠宝的经手人就是亚伯·以赛亚的父亲。”
“那简直就更证实了以赛亚和罗伯特也是知情人之一。那么其余的死者与安东尼是否也有什么联系？”
夏洛克：“目前的资料来看，并没有什么线索。”
“另一个与案件无关的死者，就是以赛亚之后的下一位买家。”
“他不止于钻石背后的秘密无关，这起案件根本就是个意外。”夏洛克瞥了一眼那一份早就被他扔到角落的档案，“他是亚伯·以赛亚夫珠宝行的债权人之一，以赛亚死后，他以债权人的身份底价买下了‘巴黎之夜’，不过拿到钻石后就遭遇了一次入室抢劫。在与歹徒搏斗的过程中因为身中数刀，失血而亡。”
“抢劫的歹徒在一周后就被缉拿归案不过钻石已经不知所踪，连黑市上都打听不到它后来的去向，这也是有关于‘巴黎之夜’最后的消息。直到……”米娅看了看那个依然放在实验室桌上的保险箱，“按照这个推论，知道钻石背后秘密的，肯定不止这四个人，但我们并不知道会不会有第六个人，能不能比凶手先找到下一个知情人是破案的第一个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