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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姐姐。宋濂虽然菜,但好歹是个人啊。你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黑猫翻了个白眼,合着许妍纠结了半天,是怕宋也、苏叶叛变,沈双鲤会伤心。呵呵哒,人宋濂现在好歹是一方诸侯,就算不如赵靖背靠燕国,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吧。
许妍被黑猫嚎的耳朵疼,不耐烦的揉了揉黑猫的脑袋,以示安抚。对付宋濂,随便一个金蕊、芍药足矣。她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想用宋濂来磨砺沈双鲤的胆识和气魄。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宋也、苏叶他日弃我而去,我也能理解。”沈双鲤最在意,和最不能接受背叛的,只有许妍一个。
当然,秋后诗社的人,她是很欣赏和渴望她们为自己所用。但强扭的瓜不甜,她没有为难别人的习惯。现今时不我待,不管苏叶、宋也想做什么,她都该对宋濂出手了。
许妍看了沈双鲤好一会,确定沈双鲤不是逞强,才缓缓道:“过两日,你我启程去听风谷,率军征讨宋濂。”
宝珠、宝福被许妍的话,惊的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好家伙,许尚书这是疯了吗。
她们家殿下虽有武功底子,但并不代表可以到战场上和那些将领厮杀。而且刀剑无眼,若是有个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姑娘您就别开玩笑了。殿下金枝玉叶,若率军攻打宋濂,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芙蕖显然也被许妍吓到,忙劝说起许妍。
这俨然不是冒险,而是送沈双鲤去死了。她搞不明白许妍在想什么,从前一直把沈双鲤护的跟什么似的,如今却要送沈双鲤上战场。
——“姐姐你是不是打算用金手指,给沈双鲤开个大的?”
除了这个理由,黑猫想不出许妍这么做的原因。可从她认识许妍起,许妍鲜少动用法力。大部分时间,许妍都是和残缺的破镜子较劲。
沈双鲤对许妍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相信许妍这么做,一定有别的考虑。她犹豫了片刻,终还是应许道:“好。”
宝珠、宝福齐声道:“殿下。”
话音未落,她们被沈双鲤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既如此,我便让人去准备。”许妍被芙蕖等人的煞有介事,弄得哭笑不得。她听到沈双鲤应许,便抱猫起身,带芙蕖离开。
没被战争洗礼过的人,是不知道和平的珍贵。唉,只剩两枚镜片,她的时间不多了。
一出养生殿,芙蕖就开始絮絮叨叨:“您到底想干什么!是,小时候长公主体弱,您请人教长公主习武。但那目的也是强身健体,长公主又不会真的舞刀弄枪。
再说了,这种小事交给金蕊、芙蕖便好。您何必,和长公主辛苦一遭。”
——“嚯,沈双鲤小时候体弱多病吗?这我还真没看出来。”
黑猫对沈双鲤最大的印象就是磕药磕疯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为难她。
许妍并未回答黑猫,出宫后乘马车回了许府。人到窈梨院,芙蕖仍不肯罢休。
芙蕖叹了口气,道:“这万一出个什么好歹,姑娘为长公主谋划这么久不就全白费了。您还是听我一句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怕什么,我和双鲤是指挥大军,又不是在前线杀敌。”许妍被芙蕖谨小慎微的模样逗笑。
沈双鲤不是面人,一捏就变形。再说有她在,谁能伤及沈双鲤丝毫。
芙蕖有那么一刻被许妍说服了。她抬脚跟许妍进了里间,接过许妍扔来的披风,没好气道:“您和殿下在京都,不也能指挥吗。再说了,宋也会叛变,贺久不会啊。
让金蕊、芍药打云中,您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黑猫被许妍放到里间的榻上。她看到许妍又盘腿打坐,对芙蕖的唠叨充耳不闻。
“唉,您就装傻充愣吧。到时候真出了事,您连哭的地方都没有。”芙蕖见许妍装死人,郁郁的走了。
后日一早,许妍、沈双鲤率几千精兵,乘马车往听风谷而去。裴怀远,周琼陪同。
数日后,提前得到消息的芍药,早早去接人。
“主子,殿下。已准备好酒宴,就等您二位了。”芍药扶许妍下了马车,拱手向两人行礼道。
沈双鲤看了眼许妍,抬了抬下巴,笑道:“前面带路。”
金蕊抬手道:“这边请。”
——“好久没见到金蕊、芍药了。”
黑猫从许妍怀里探出头,打量着一旁引路的两人。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婢女,竟会成为流寇之首,在她死后为她报仇。
说实话,她不想重生,因为她知道必输无疑。重生一百次她也对付不了赵靖,拿沈皓、司马恒没有办法。最后丢了许家的万贯家财,还保不了自己。
营帐内,许妍、沈双鲤等人先后入座。
裴怀远挨着许妍坐下,余光落到那只喵喵直叫的小猫身上。也不知道许妍是多喜欢顾轻舟,走哪都将顾轻舟送给许妍的猫带着。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刚喝了口,就听到沈双鲤的话。
“苏叶、宋也可有消息。”沈双鲤转头看向金蕊、芙蕖,好奇道。
此地离云中颇近,如果宋也想向京都传递消息,透露给听风谷是最便捷的一种。
周琼下意识捏了把汗,并非她怀疑宋也、苏叶对沈双鲤的忠诚度,而是怕她们真出了意外。
迟来的梁鸿,走到正中央,拱手行礼道:“殿下,许尚书。”
“坐下说话。”沈双鲤见芍药摇了摇头,唇角有过片刻的尴尬。她看向梁鸿,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记得轻舟信里说梁鸿在琼州,这么快就回听风谷了吗。
许妍将黑猫放到桌上,给黑猫夹了个鸡腿,直言道:“既人都到齐了,那就谈正事吧。宋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主子,据云中附近的将领来报,目前宋濂并无动作,一直安分的呆在云中。”芍药放下筷子,如实禀报。确切的说,是从赵靖离开云中后,一直没什么动静。
——“姐姐,你说宋濂是不是在憋大招?”
黑猫这么个对军事、政治不敏感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