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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不知道,这个轮廓,让莬轩记了一辈子。
莬轩的情况并不乐观,不只是肺痨,因为消极处理,她的身体已经极其虚弱,并且出现咯血的症状。
在服用药物的同时,多休息,饮食方面荤素搭配,肺痨极其消耗人体营养,期间应多吃蛋、肉食,还有她的房间需要多开窗通风。
这几日,白静和丫鬟荨雁,还有那些朝廷的人都住在附近,避免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至于饮食方面,都由飨臻楼负责,白静制定菜单,墨九亲自把关,再有专人送到。
五天后,莬轩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之前的黯淡无光、藏污纳垢,经过喝药、饮食调养,加上莬轩本人的精神状态愈来愈好,如今虽说不上健康,但较第一天初见时的模样好了许多。
如今墨九接手飨臻楼也已经一个月多了,生意逐渐步入正轨,较之前火热了些。
晚上,墨九在凝脂泉好好儿的泡了个澡,想着洗香香明天见娘子去。
正舒心泡着,却听着身后有声音。
府里的丫鬟小厮并不多,墨九和白静平日里也不需要过多服侍,所以不会轻易打扰他们。
所以,来人是谁?
墨九回头望去,却见一人身上只着一件女子里衣,向他走来。
在墨九看来,是一女子着一件较薄的里衣,但凡换一个人都能发现,这一身可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绛红色的里衣是由轻纱制成,薄如蝉翼,玉骨冰肌,若隐若现,若是凑近,连她锁骨上的一点朱砂痣都可看清边缘轮廓。
虽说只穿着极轻薄的纱衣,但无论是发髻、首饰都是着华服的标配。
流苏步摇由红珠穿连而成,在并不明亮的流云阁发出点点幽深瑰丽的光,并且伴着女子的步伐而轻轻晃动,叮叮作响,清脆悦耳。
项间璎珞状似珊瑚,与头上红色相呼应,显得修长的脖颈更是白皙。
鳞片状的花钿点在锁骨处,随着女子的呼吸上下浮动。
只可惜这精细心思没用对地方,墨九根本没有细看,非礼勿视,墨九立马回过头问来者是谁。
“哥哥可真是无情,这么快就忘了人家。”
既说了这话,墨九也就明白这人的目的了,可墨九不能轻易行动,万一她大喊大叫的把府里的人都引过来再反咬一口,这场景,这着装,自己可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是你啊。”
来者很是开心墨九如此反应,眼前人即使只是背影,也是丰神如玉,身形结实,精壮的男儿郎啊~
女子走近泉边,巧笑嫣然:“这里好冷哦,哥哥不拉人家下去吗~”
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自己应该跟着白静一起去的。
墨九没有回答,转过身,用极快的速度扯下附近的绫布抛至空中盖住来者,女子的视线突然被遮住不明所以,很快就扯下头上的绫布,再一看,墨九已经穿好了里衣,现在正在穿外袍。
“你这是……”
没等女子继续说话,墨九旋即动用武功以绫布将女子从上到下裹了个严严实实,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巨型蚕蛹。
此时墨九再仔细看看这人,似乎是那天来找白静的大冷天拎个扇子的那个女的。
“是你。如果不想出丑,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如若有第三个人知道此事,我就刮花你的脸,让你这辈子再也没办法见人。”
潘迎波不服气,想扯掉身上重重绫布,可墨九不知从哪里拔出一只匕首,凌冽寒光正映在潘迎波的眼前。
此刻的潘迎波很是不解,无论是初遇还是第二次见面,墨九都是很温柔的,看人的时候满眼温柔,会贴心的握住身旁人的手,以自身为墙挡住来往人群,如此面面俱到、温文尔雅,今日却性情大变,如此冷酷不近人情!
“为什么,墨公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内心烦躁,若非如此,今日为何如此对我。”
墨九仍没有放下手中匕首:“我对外人一向如此。”
外人?
是了,墨公子的温柔,是对他的娘子。
他是为他娘子满眼温柔;
他握住的是他娘子的手;
他是为他娘子挡住来往人群;
他是为他娘子面面俱到、温文尔雅。
是了,定是如此,也该是如此,相公可不就该这么对自家娘子吗。
经了此事,潘迎波非但没有死了对墨九的心思,反而对墨九更是痴迷,她妄想得到墨九的温柔。
如此,便要成为墨九的娘子。
至于白静……
第二日,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
墨九早早地就去了白静那儿,还带上了小猫白雪。
白雪本不想理墨九的,但一听是要去找白静,瞪着大大的眼睛,顺着墨九的衣襟爬上了他的肩头,好似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坐骑。
等见了白静,白雪直接从墨九的肩头飞扑到白静怀里,喵喵喵蹭头撒娇。
墨九无奈地笑了笑,上前为白静披上件斗篷,这斗篷内里是羊羔皮,蓬松柔软,很是暖和,外绣芍药花鲜红瑰丽,白静很是喜欢。
今日,众人照着前几天一样分工,挑拣药材、煮药、处理莬轩用过的物品,墨九就负责大家的伙食。
恰逢今日大雪,墨九特地为大家煮了红薯粥、姜枣汤和羊肉,温补驱寒。
众人喝着香甜粘稠的粥,吃着滑嫩可口的羊肉,嘴自然是甜了,围着白静墨九不停地说好话,说的都是白静觅得一个好夫君,两个人天造地设,祝二人早生贵子之类的。
黄昏时分,暮色四合,雪将停未停,忙了一天,墨九拉着白静要出去走走,白雪则乖乖地跟在二人身后,时不时还在雪里打个滚儿。
墨九紧握着白静的手,看着一路上的雪白:“今天的雪好,洁白晶莹,等回去给你以雪腌肉,以雪烹茶,保管一个好吃,一个好喝。”
白静看着墨九,他好歹曾是桃华寨的大当家,如今怎么成了个厨子,每天嘴里三句不离煮饭烹菜,不过也好,自己下半辈子可真真是有口福了。
行至一处小山坡,向下望去,整片大地都是一片雪白,远处的青山拥着落日,余晖所及之处,均是轻柔的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