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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医生,宋芊寻见多了生死,顾大夫也同样见多了生死,可是见到别人的生死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边却是事故了。劝人的话谁都会说,真正要想的开却并不容易。好在顾大夫也曾经历过很多,哭过后也就把悲痛埋在了心底。
“恩,你说的对,她走了也是解脱,这些年她真的没少受罪……我是大夫,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病痛折磨……”
“人生老病死原本就是自然,否则只生不死人间岂不是要人满为患了?师父不用自责的,即便是一千年医疗发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也同样有很多是他们治愈不了的病,像白化病,亨汀顿氏舞蹈症,马凡氏症等等太多太多了,师父啊,就像你说的,你是大夫,你不是神仙,不是所有的病你一挥手就能有办法的!”
顾大夫怔了一下,诧异道“何为白化病?又何为亨汀顿氏舞蹈症?还有那马凡氏又是得了什么病症?这些都没办法只好吗?”
一千年后的事他不感兴趣,可身为大夫对稀奇病症都是有着好奇心的。
“没有办法,原本这些病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不如师父搬去萧家小住几天,我们师徒俩好好研究研究啊!”宋芊寻说道,她有心让师父振作,可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让顾大夫去萧家住几天的提议还是路上萧渡白提起的,他不怎么会劝人,却把劝慰都放在了行动上,此刻他正院子里处理那两只野兔,听到自家娘子开口,连忙附和了一句:“是啊,顾老,一来人多热闹,二来你也能好好教导教导你这个徒弟,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很有医学慧根的。”
宋芊寻的医学天赋是不容任何人反驳的,但要搬去萧家住,真的好吗?抬头打量他这小院子,少了云氏后的确冷清了很多。他沉浸思绪中良久,终于点了头,“去小住几天也好,收了徒弟自然要付出一些的,虽然她有天赋,可有些东西少了指点也还是不行的。”
“那当然了!师父,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些书有很多地方我都没看懂,你要是再不来指点我,那可就是阻止了我成为神医的脚步了!”
顾大夫嘁了一声,脸上表情也终于温和了许多。
傍晚时,顾大夫的邻居刘老带着他孙子来串门子,老人家也是怕顾大夫一个人在家想不开,这一进门才看到萧渡白和宋芊寻也在,呵呵干笑了两声道:“顾老儿,有个徒弟就是好啊,这野味都能吃上了?哎呀顾老儿啊,你这生活可是要比以前好很多了啊!”
“那是,刘老,吃了吗?等下一起吃些?不过不能白吃,去把你家里的酒拿来些,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顾大夫说着,刘老儿的孙子已经跑去家里拿酒了。
人多就是好点,最少顾大夫就没工夫胡思乱想了,而且他也惦记着宋芊寻提到的那些疑难杂症,几人吃喝过后,他就提出了要去萧家住几天的事:“刘老儿,我不在的时候就拜托你帮我看家了,也不用刻意看着,就是没事注意下来人就行,我的那些医典都很珍贵,可别让人惦记了去。”
“放心放心,以前你出诊时不也是我帮你照看云氏的……嗯,那个……”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刘老儿恨恨的锤了自己一拳,怪自己口无遮拦。
云氏又被提起,顾大夫心里多少是难过的,宋芊寻打着哈哈道:“师父你别那么小气,你人都去萧家了还留着那些书做什么?统统搬去萧家,那么好的书,你得一本一本教我啊,书写出来就是让看的,你把它们都锁屋里岂不是暴殄珍物?”
“瞧瞧,这还没怎么呢就惦记着我的宝贝了,行,都带去,前前后后你也看了十来本医书了,也趁着这功夫检视下你学的怎么样了。”
宋芊寻给了个自信和得意的眼神,“那你就等着瞧好吧!”
那些医书换做常人估计看都看不懂,不过宋芊寻底子好,她不但能看的懂繁体,还能一目十行,也兴许是常喝空间的水,她的视力听力记忆力都比以前增强了很多倍。
“我说顾老儿啊,你就知足吧,你徒弟说的对,那么多书不看放在那里不过就是些死物,只有人都看了学了才算是发挥了它们最大的作用呢!”
“啧啧啧,没想到你刘老儿也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好,那就把那些书也都带上,这回咱师徒俩就好好的把那些医典都给过一遍!”
饭后,宋芊寻将锅碗收拾了,萧渡白找了箱子帮顾大夫收拾那些书,刘老儿便好心的把自家驴车借了来,等都收拾好了,顾大夫锁了大门,跟刘老儿告别后便往萧家走去。
在宋家人眼中,顾大夫能搬来萧家住可谓是天大的好事了,特别是郭氏,家里俩病人呢,有顾大夫在她也能放心很多了。而村里人知道了此事也都跟着高兴,如此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请大夫也能方便很多了。
“顾大夫,你也给月梅看看吧?她这两天吐的特别厉害,你老给瞧瞧,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不好了?”宋国轩是被自己老娘推进来的,其实倒不是月梅有什么不好,而是老太婆不太信月梅肚子里的真的是男孩。
柳氏的事顾大夫早已听说过。
“又不是头一次当爹,瞧你紧张的,好,我这就给她瞧瞧。”顾大夫说着便将手搭在了柳氏的腕上,良久,又冲着宋芊寻道,“芊寻,你来看看。”
宋芊寻知道师父有意要考她,放下书笑嘻嘻的就走了过来,“少阴独动,其胎已结,滑疾不散,胎必三月,但疾不散,五月可决,左疾为男,右疾为女,师父我口诀背的好吧?”
“恩,光会背口诀也不行,你倒是说说你这小婶子的情况。”
宋芊寻瞥了一眼,孕脉她十来岁时就会看了,不过是为了哄师父高兴,也为了让大家知道她跟着顾大夫有好好学习,这样将来大家看病也能安心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