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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西元城的天气还极为寒冷,虽然以姬元与娄金剑的实力,到也不惧怕这种程度的寒冷,可站在客栈门口,寒风阵阵,却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两人转身来到姬元的房间,伙计上来沏了一壶热茶,就退了出去。
姬元首先开口问道:“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心里有事呀?难道这么好的灵根属性你还不满意?”
随着姬元阅历的增长,以及越来越敏锐的感知力,刚刚在客栈门口,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虽然娄金剑与墨芊罗都是笑容满面,可姬元却敏锐的发现,娄金剑的笑容里,缺少一份喜意,不仅如此,反而隐隐露出一丝忧愁。
娄金剑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姬元的感觉竟然如此敏锐,笑了笑说道:“上品灵根,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听到测试结果,我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姬元顿时迷惑了,既然如此,娄金剑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呢?可没等他再问,娄金剑先开口了,说道。
“姬元,我们先不说这个,不知道明天的文试,你打算选择什么内容?”
稍微思考了一下,姬元说道:“我应该会选择剑法相关的内容吧,除了剑法一项,其它方面我都不太擅长,虽然当年师傅还教了一些其它方面的东西,可都是疏于练习,而且那些东西都是巫族的,对大考估计没有太大的帮助。”
娄金剑微笑着说道:“兄弟,你太谦虚了,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你的悟性与意志肯定是极为优秀的,你恐怖的习武天资我已经知道了,可我看你对法术的悟性肯定也不低,我可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你用火球术把那名少商国皇室供奉吓得落荒而逃的情形。”
姬元尴尬一笑,说道:“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当时不是在拼命嘛!”
娄金剑并没有深问,接着说道:“人的潜能往往就是在危机的时候才会突然爆发出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可能你不知道,仙门大考第二天的文试中,有一项是考验功法悟性的,到时候每一个宗门,会拿出一门基础功法供考生选择,虽然这些功法不会很高阶,也可能只是一些基础的部分,但对绝大多数考生来说,这却是一个绝佳的学习机会。”
“而之所以说这个机会绝佳,主要原因是,参加考试的考生,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想学习的功法,而且没有数量限制,也就是说,在考试的时间内,无论你领悟多少种,都不会受到限制的,条件只有一个,每个考生一次只能选择一种功法,只有领悟了之后,才可以选择下一种。”
姬元闻言,目光一亮,突然问道:“那会不会有青云门的功法呢?”
娄金剑神色一愣,随即笑道:“当然有,三宗五门十六派,除了少数离西元城太过遥远的门派,三分之二的门派都会来的。”
停了一下,又说道:“据我了解到的消息,这一届前来西元城的门派数量远胜往届,不仅九玄宗、天道宗、东皇宗,这三个西荒大陆的仙道领袖均已到齐,而且听说还有百花村、轻烟阁等隐世宗门参加呢。”
“虽然不知真假,但这一届的考生超过往届一倍,不少考生都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虽然说是因为这一届的奖励非常丰厚,但这些隐世宗门的参加,估计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那大哥你打算选择哪些考试项目呢?”姬元问道。
娄金剑像是已经考虑好,闻言说道:“我对自己的情况非常了解,其实我的悟性并不出色,虽然现在灵根属性达到了上品,但是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修炼太多功法,因此,我只打算选择一门金属性的剑道功法,一门土属性的防御功法。”
姬元点了点头,娄金剑这种选择非常合理,一攻一守,同时又符合他金土双灵根的特点,而且专修一种功法,速度也会更快。
姬元自己就有点踌躇了,他知道刚才的测试结果,并不是他自己真正的灵根属性,因此也无法做出准确的选择,只好明天看一步走一步了,不过,假如明天青云门能拿出《青云问天诀》让考生参悟,那就最好了,自己也不怕再被人发现偷学青云门功法的事,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明天首先选择参悟青云门的功法。
正在姬元心中暗定主意之时,娄金剑突然又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大考奖励之中,是否真的有改变灵根属性的灵药?”娄金剑声音很轻,不像是对着姬元说话,反倒是更像在自言自语。
“啊!大哥你说什么?”姬元神情一愣,他刚才也在想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呵呵,没什么,我们还是继续商量一下明天文试的事吧。”娄金剑笑道。
姬元虽然心中疑惑,但娄金剑不说,他也不好再问,只能点了点头,两人又继续商议起文试的内容了。
……
到了下午,一起出去测试的人都回到了客栈。
铁剑帮的少年铁云回来的比较早,他回来时,脸色喜忧参半,姬元问了才知道,原来他测试的结果有些让人失望,只有单属性六十的金灵根,算是勉强及格,但是这样的灵根属性,很难拜入有实力的宗门,就算入了宗门之后,大多数也是外门弟子,前途有限。
可就算如此,比那些直接被淘汰的考生来说,却是幸运多了。
铁云回来不久,蓝氏兄妹也回到了客栈,哥哥蓝光满脸沮丧,一看就是对测试结果并不满意,而他妹妹蓝月则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
最后回来的是柳轻风与两名护剑门弟子小风和小夜,他们也都没有通过测试,只拥有微弱的杂灵根。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第一天的灵根测试就是百里挑一,他们谁也没法去改变什么,只能互相安慰,默默的接受事实,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况且是虚无缥缈的仙缘。
墨芊罗果然弄了一大桌子的好酒好菜,娄金剑把铁云、蓝氏兄妹也一起请了过来,众人围桌坐定。
众人情绪有些低落,娄金剑扫视了一圈,端起桌上的酒碗,突然起身说道:“我二十年前,跟你们此刻的心情一样,但我直到今天才明白一个道理,你们都已经知道,我今天通过了灵根测试,而且是上品灵根,可是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说道这里,娄金剑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众人都有些惊讶不解,都不由看了过去。
娄金剑把碗中的酒猛然喝完,才又接着说道:“二十年前,我雄心勃勃的来到西元城参加仙门大考,可结果却是劣质的杂灵根,心灰意冷之下,感觉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我自暴自弃,甚至连自己原来的名字都没脸要了。”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二十年里,我忽略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这里面有快乐、有亲情、有友情、也有师门的恩情,我很失落,很痛苦,我把这一切都归结为自己的灵根太差,其实我错了,这一切都跟灵根没有关系,都是我的心在作怪。”
娄金剑神色越说越激动,忽然弯下腰一把抓住墨芊罗的手,说道:“幸好有她,我的师妹阿罗,同时也是我的妻子,她一直在默默的鼓励我,她的笑容,她的开朗,她的豪爽,一直在带给我快乐,让我不至于沉沦在痛苦的深渊之中。”
“可是今天,我却发现自己辜负了她,对不起她,同时也对不起师傅,师弟们的期望与关心,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年没有参加仙门大考,也许会拥有更多快乐吧?”
墨芊罗泪珠滚落,柳轻风也是满脸愧色,姬元则若有所思,众人表情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心中都是极为震动。
娄金剑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今天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是末日,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只要心还在,一切都有可能,既然我能从二十年前的杂灵根,变成今日的上品灵根,那么,你们也就都有可能。”
“所以,虽然今天这里只有我、姬元、蓝月、铁云四人通过了大考测试,但我们几乎每两个人,就有一个通过,这对于百里挑一的仙门大考来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因此,我们应该一起举杯庆贺。”
毕竟是年轻人,听完娄金剑的话之后,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神中也重新充满了斗志,一杯酒下肚之后,场面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姬元偷偷的送了娄金剑一个大拇指,对娄金剑这种无形的凝聚力、鼓舞力是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以后怎么样,最起码,这些暂时失败的年轻人,不会像当年的娄金剑一样,陷入痛苦之中了。
因为第二天还要文试,姬元并没有喝太多酒,回到房间之后,当即就投入了修炼之中,这一段时间以来,白天练习剑法,晚上修炼《青云问天诀》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双目微闭,双手掐诀放在膝上,静静的在床上盘坐着,一层淡淡的青光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青光离体三尺就不再探出,只是不断的伸缩闪动着,明暗交替,显得极为神异。
最近以来,姬元隐隐感觉到有一种要突破的迹象,离上一次突破到现在,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这让他如何不感到欣喜万分,修炼起来也更加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