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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安静的特护病房,空气中弥漫淡淡的药水味。
意外的发生,由于腰间的一条安全绳意外松动,我身体失去平衡,飞向旁边石壁。要不是蒋逸华反应迅速,及时拉了我一把,结果绝不止撞到头部这么简单。幸好送医院抢救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脑袋有个小血块,导致持续昏迷。
虽然在昏迷,但其实我能感觉到外界的声音,只是我睁不开眼,我想活动一下,但全身好像被绳子捆的紧紧的,我哪里能动弹分毫。
“姐,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听到我弟弟的哽咽的声音,他握住我的手:“姐……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你要有事,我该怎么办?”
“你已经是个大男人,应该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何亚光悄无声息的声音出现了。
“何大哥……”
何亚光的表情很严肃:“我说过,你已经守了五天,应该回学校了。”
“她是我姐姐,我放心不下。”
“你先做自己该做的事!她一直这样昏迷,你守着也没用。”
“我只是想多陪陪姐姐……何大哥,我恳请你,以后能不能别让我姐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何亚光沉默了几秒说道:“林强,这是你姐姐敬业的表现,我并没有逼她。”
林强难得表现出在何亚光面前的愤怒:“但是,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何大哥要负责到底吗?”
何亚光厉声道:“不会的,这一切绝对不会发生!医生说过,她随时会醒来!”
“我也问过医生,医生说姐姐也有可能永远不醒来……”
“林强!”
“好吧,何大哥,这是病房,在姐姐面前我不想跟你辩驳。”林强转身重回病床前,帮我掖了掖被子,放柔了声音,“姐,我知道你很坚强,再大的难关都能度过,早点醒过来,好不好?就算其他人都不在乎,至少你还有弟弟啊!林强每天都等着你醒来。”
林强又对何亚光说道:“我说过,姐姐很喜欢你,你忘了吗?”
何亚光微微震动,避开他的话题,“好了,你先回去。我答应你,我要是醒来,我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你。”
“就算你做不了我姐夫,我也希望你不要对姐姐太残忍。还有,那个美国我暂时不打算去了!”
“林强,我对你姐……”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玉琪,你怎么来了。”何亚光惊讶的声音。
林强识趣的说道:“那,我先走了。”
病床上,我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哒哒的脚步声走到何亚光身边,“刚才那个男孩是谁?”
“林秘书的弟弟。”
“她竟然还有弟弟,我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她弟弟跟你很熟?”
“认识。”何亚光简单地不愿多说。
“亚光,再过十天就过年了,我爸请人重新挑了日子,我们的婚礼就定在正月十六,元宵节第二天,怎样?”
“好。”
“但……你不会觉得太仓促了?”
何亚光声音低沉的笑了:“没事,你喜欢就好。”
我知道新年后,艾迪地产新申请的一支股票将会上市,蒋昌国想尽快与何家联姻,并非没有理由。
蒋玉琪继续说道:“要挑婚戒,拍婚纱照,还要布置婚房……可最近你经常跑医院,一心挂念着我,哪有时间准备婚礼?”
何亚光的声音略显的烦躁:“又胡思乱想了?我怎么受的伤,你很清楚。”
忽然,蒋玉琪走到病床前,俯身帮我拉好被子,叹息道:“亚光,如果林萧就此醒不过来了,你会怎么做?”
“她会醒来!”何亚光肯定地说。
“是啊,我也希望林萧快点醒来,到时候她就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未婚夫面前,她永远是温柔善良的好女孩,“说起来,幸好当时我哥在她身边,否则她现在已经……”
“亚光,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好不好?”
“说吧!”
“你当真不喜欢她吗?以男人对女人的眼光……”
“当然没有。”他直接打断,将她拉到身侧,“玉琪,你不是多疑的女孩。”
“我只是好奇。林萧漂亮又能干,你怎么会不喜欢她?”
他皱眉,沉声道:“喜欢她的工作能力,不代表要喜欢这个人。依照男人的眼光,还是你这样柔情似水,甜美可人的女孩更有魅力。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那……”
蒋玉琪还要再说什么,何亚光立即止住她:“玉琪,说好一个问题,你已经连问了好几个了。正月十六结婚,新娘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蒋玉琪笑了,她走到我的床边,握住着我的手:“那就是说,这位美丽的林秘书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了?”
何亚光顿时沉静下来。
蒋玉琪多少有些怯意:“亚光,我是不是说错了?”
“你没说错。从决定娶你那一天起,我这里便没有其他女人的位置。林萧,确实什么都不算!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话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蒋玉琪抚摸了我的手,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全部回答你——”何亚光眯起黑眸,冷酷说出认为最客观理性的话语,“林萧聪明能干,重要的是忠诚。我出钱雇她,她替我卖命,没有老板不喜欢卖命的下属。她存在的价值,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真的吗?我这几年为他付出的一切,仅此而已!
这句话让我我的大脑猛然一颤,我只觉得眼皮一动,我的手指也稍微的弯曲了一下,我要醒过来了……
这时,忽然,蒋玉琪撒开我的手,喊道:“亚光,我就知道你只爱我!以后,我会做你最好的妻子!”
我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模糊视线中,隐约看到这对亲密的身影相拥在一起,心跳连同心痛一起复苏,但我不想睁开眼睛……
我醒来的两天,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经常做梦,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夜半,我深陷梦境中。
“妈妈……”我含糊地低喊。
梦里,妈妈的面容模糊,但身材苗条,打扮美艳,自己还是小时候的模样,跟在妈妈身后追着喊“妈妈,别走!妈妈,别丢下我们……”
妈妈停下了脚步,我惊喜地抹干眼泪,张开双手准备扑进妈妈的怀抱。
谁知,妈妈的声音那样冰冷,背对着她:“不要过来!”
“妈妈……”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该懂事了!好好照顾弟弟,要是做得很好很乖,妈妈以后会回来看你们。”
“那是什么时候?”
“以后!”
苗条美丽的身影在一团白雾中消失,我失声大喊:“妈……不要走!”一只手惊慌失措地在空中抓动,猛然睁开眼睛。
病房里昏暗寂静,我呆呆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神,忽然,一个黑影走了过来,如幽灵一般,我吓了一跳。
是何亚光!
他、他……他怎么在?
“你醒了?”何亚光抓住我的手。
我怔怔望着,舔舔干涩的唇瓣,然后紧紧抿住。
这是梦还是现实。
我咬了咬嘴唇,疼!
我把手迅速收进被褥,紧握成拳。
我别过脸,闭上眼睛,不愿跟他开口。
何亚光站起,黑色的阴影笼罩在我的脸上,形成一道强大的压迫感。
“不打算跟我说话么?”
我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为什么不开口?”
我眼角泛过隐隐湿意。
为什么?我在心底嘲笑自己!
他俯下身,双手捧住我的脸,执意扳正,“林萧,你现在是生气吗?怨恨吗?你别忘记,当初没人逼你跳下去,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张开眼睛,与他蕴藏恼怒的视线交缠,没有暖意,只有兵刃相见般的冰冷。
我克服心惊胆战的恐高症纵身跳下,没人可以让我犹豫。
同样的,当我打定主意不想说话,也没人可以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