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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他笑得轻狂,更是直接覆上我柔软的身子。
“你……唉!”
叹息声落入贴合的唇齿之间。他没给我太多时间适应,坚定而深沉地进入。
这是我们亲密以来最温柔的一次,也是我打开心房毫无保留的一次。
彼此需索,连喘息都变得甜蜜。
我在极致欢愉中感到心口窒息的痛,痛苦与快乐交错,最后变成一种恍惚的错觉,好似这个男人正爱着自己……
事后,我顾不得虚软无力,急急翻身检查他的伤口。
他拉下我的身子,轻轻抱住。这也是第一次,他愿意给我温存。
“亚光……”
“你叫我什么?”也许是激情过后的缘故,他的嗓音显得格外沙哑。
“亚光。”我在他怀里抬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说过,会带我和林强去江边吃饭,看夜景。”
“嗯。”
“明晚……可以吗?”
“明晚?这么急?”
“恩……突然想去了。但林强不在,带我一个人去,可以吗?”
何亚光沉默了。
在我以为等不到回答时,他应了一个字:“好。”
我将脸蛋窝进他的颈窝,悄悄环抱他的腰。
这,可能是最后的温暖,我会永远记住。
冰雪融化,东江水波澜壮阔,在冬日的夜晚无声流淌。
大桥横跨两岸,灯光闪烁,映在江中,似渔火点点。
何亚光说,他请客,他来安排,亲自订了江边最有名最昂贵的餐厅——东江巨无霸。
露天餐台仅有两人位,侍者早已摆好如装饰般美丽的灯塔,灯塔会自动散发淡淡热气,让空气温暖。
何亚光独坐餐桌旁,气定神闲,精神饱满的正等着我。
我就站在对面巨大的广告牌后,远远看着他,呆呆的看着,因为我不会进去……
这时,餐厅大门前,一辆豪车停下,侍者迎过去。
蒋玉琪从车里钻出来,这样的季节,她里头只穿了一件复古领口的雪白真丝上衣,紧身短裙,外套一件过膝红色大衣,却显得格外抢眼。
我立即掏出了手机给蒋玉琪打了过去。
蒋玉琪接起电话:“萧萧,你最好别骗我……?”
我远远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他正在三楼的露天餐台。你一进去就能看到他。”
蒋玉琪四下看了看:“哦,那你呢?你在哪里?不一起进去?”
“蒋小姐。这是何总特意为你准备的晚餐,希望你喜欢。祝你们幸福快乐!”
“喂,林萧……”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放进包里,目送蒋玉琪进人餐厅,才自广告牌后走出来。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像卸下了一身沉重的包袱。
我慢慢的在街道上踱步,道路两旁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酒店门前装点得富贵华丽,还有一个月过新年,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一派喜庆洋洋的景象。
在路灯映照下,我傻傻的迈着步子,内心的痛无人知晓。
忽然,一阵烟花拉着刺耳的尖叫飞入高空,吓了我一跳。
抬头望去,只见如一朵朵巨大的雏菊般的焰火在夜空中尽情绽放。离过年还早,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仰望天空,看着烟花腾空升起,绽放,再陨落,嘴角滑过一抹清淡苦笑。
不知道他们的晚餐进行的怎么样,我忽然惴惴不安起来。
何亚光会生气吧?他习惯掌控一切,却被我摆了一道。
不过,他兴许也会高兴呢?
他每天都与蒋玉琪电话倾诉衷肠,今晚终于可以一解相思之苦了,我这是成全他们啊,他怪不着我……
正当我怔怔的想着心事的时候,忽然孙秘书从江边台阶上来,迎面朝我走来,看到是我,他不由得一愣,惊讶的问道:“萧萧?你怎么也在这里?”
“孙秘书?”我同样惊讶,心里闪过一抹慌张,“我,我随便走走。正准备回去。”
“呵呵,别紧张。我知道,一定是何总也给你安排了秘密任务!”孙秘书笑眯眯凑过来,“刚才的焰火漂亮吧?”
我愕然,那些烟花?我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漆黑夜空,木讷的点点头:“是啊,那些花儿太美了……”
“嘿,那可是我顶着严寒,特地跑到下面江边观景台点放的。”孙秘书笑得神秘,“何总说他今晚有重要约会,原来是想讨蒋小姐欢心。”
我浑身一抖,隐隐激动:“何总交代的?”
他并不知蒋玉琪会前来,那么,今晚的烟花岂不是为了……为了自己?可能吗?他会特意为自己准备烟花?
孙秘书点头,伴随叹息:“除了工作,我还没见何总对谁这样用心。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何总对蒋小姐是真心的。”他已有所指地观察我。
我的视线久久落在夜幕上,刚才绚烂多姿的烟花仿佛还在,美不胜收。我不禁微笑,眼角的湿润一点点蔓延。
原来他的心不论如何冷漠残酷,终究留着一份美丽,愿意为我独放……
为什么没早一点知道呢?
早一点知道,我兴许可以贪婪自私一点,去参加这场晚餐,与他一起欣赏夜空美景,然后再考虑其他。
然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与他相携并立的是蒋玉琪,唉,我怎么那么……
“萧萧,你怎么一副想哭的样子?”
孙秘书的疑问迅速将我拉回现实,我赶紧搪塞的抽了抽鼻子:“外面有点冷。不过这烟花跟流星一样,稍瞬即逝,但它毕竟曾经灿烂美丽过,拥有刹那光华也很好,对吧……”
“想不到你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不过,这样子才像个正常的小女孩呢!”
我噗嗤一乐:“看你说的,难道我平时不正常么?”
孙秘书也尴尬地笑笑:“萧萧啊,其实你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我是关心你。你还年轻,没必要总是压抑自己,你太好强了。平时没事,约好朋友喝喝茶,聊聊天,让自己轻松一点……”
“谢谢孙秘书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我点点头,我知道孙秘书跟我一起工作这么久,虽然还不知道我的秘密,但也知道我的个性,我衷心的感谢他的关心。
“咳!萧萧,要不要帮你介绍男朋友?”
“谢谢,我不需要。”我吓一跳吗,赶紧回绝,我哪有心思找那个麻烦。
“蒋公子还在追你?”
“这几天,办公室应该没再出现让人可惜的垃圾了。”
“那有点可惜。”孙秘书不由得笑起来。
回到家,我独自躺在柔软的被褥中,我睡不着,或许我能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哪怕他醉醺醺的回来……
房间暖气十足,我依然感觉手脚冰凉。以前一个人睡,能做到作息规律,心无杂念,可现在不过短短几夜,我竟贪恋上了他的温暖。
可惜,直到半夜三点,何亚光都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
忽然感觉世界如此冰冷,空寂……
摸着枕头,脸颊贴在他昨夜靠过的地方,我似乎还能闻到他的气息。
我睁大眼睛,思绪纷乱。
他看到出现的人是蒋玉琪,什么心情呢?
他们共进晚餐,共赏烟花时,有没有一个瞬间想到自己呢?他是生气还是高兴?
“不,林萧!你不该想他!”我迷糊中惊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奔到客厅的窗前。推开玻璃窗,冷风迎面朝我吹来,吹得我瑟瑟抖索。
“就算他会想起你又如何?就算他为你准备烟花又如何?他根本不爱你,更不可能与你相守一生!他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你而已,你不过是他的宠物……”
感情会让人脆弱,我讨厌为情所困的自己,索性打开电脑,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唯有工作,能让杂乱的思绪清醒,让我找到更多自我存在的意义。
不知不觉,曙光透进窗户,闹钟响了。
天亮了。
洗漱过后,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的憔悴面容,怔怔失神。
他整晚都跟蒋玉琪在一起吧?理所当然,他们相爱,即将结婚,发生亲密关系再正常不过。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他宽阔的胸膛枕着蒋玉琪,结实的手臂抱着蒋玉琪,以及他热情的身躯占有着蒋玉琪……
我就痛得无法呼吸?
捂住心口,深深地喘气,我不停地摇头。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林萧,你发过毒誓,你不可以为他心动,不可以爱他,不可以这样沉沦!
我迅速打开抽屉,拿出我很少用的化妆盒,粉扑、腮红,我细细的精心的掩住憔悴与疲惫,最后抹上蜜色唇膏。
昨日已成过去,不管今日再见是何局面,至少,我不想自己看起来太糟糕。
公司。
春夏秋冬,我每天素面朝天,一成不变的工作套装,今日难得化了妆。
孙秘书用赞赏的目光投向我。
“呵呵,今天我们林秘书很漂亮,看来心情不错!”
我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瞟向总裁室的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他的伤口怎么样了?蒋玉琪有发现吗?他今天会来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