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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顿时乱了。
我只好用另一只手推开他:“你,你快放开,孙秘书在外面,你不要……”
“孙秘书刚才走出去了。这儿没人。”他的目光紧盯着我的唇。
我抬头看向半透明的玻璃门,发现外面的秘书室果然空无一人。
怪不得他如此大胆,可是孙秘书随时会返回来,我可不想有任何意外状况。
但他握的紧,根本抽不回手,无奈我只好板起脸孔:“何总,请你自重!”
何亚光压根没有理会我刻意的语气,他故意用长指轻抚我的手背,沙哑嗓音带着关心:“手臂的伤都好了?”
我顿时心脏一抽,立刻想起那晚他施加在我身上的剧烈痛楚,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起来。
何亚光看着我紧张,缓缓举起我的拳头,放在他唇边亲吻。
十指连心,我顿时如遭电击一般,身子晃了晃。
他稳稳扶住我的腰,眼中露出喜色,他在为我的惊慌失措而高兴。
“我知道,你会怪我无情。但是我……”他停顿下来,很耐心地为我将一根一根手指头扳开,“不论发生任何事情,萧萧,你都应该第一个告诉我。”
我没说话,才扳开的手指马上重新握紧了起来。
“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知道吗?”
“所以——”我轻轻吸口气,声音从空谷传出似的,“你故意让我痛,让我记住教训?”
“真聪明。”何亚光捏捏我的脸颊,黑眸含笑,“那你记住了么?”
“是,记住了。何总!”我脸色冷下来,毅然推开他的掌握。
没想到,我没来得及退开,他把大椅一转,结实的双臂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我脚步一虚,正好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今日的他,太过反常,简直是肆无忌惮!
何亚光抱紧我,不许我动弹,薄唇贴在我耳边低声问:“五天,想我吗?”
我咬牙,一言不发。
“说,想我吗?”
良久,我转脸反问:“那你呢?”
“呵,我跟你不同,我没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就有时间?”我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忽然,腰上的力量蓦然加重,箍得我快要透不过气来。
何亚光想做的事总会坚持到底,不在乎用逼迫的手段,他强行扭过我的脸,沉声再问:“说实话,一点都没想吗?”
我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想过。但,想得更多的是你如何对我雪上加霜,让我一只手臂整整三天都不能动弹。”
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何亚光拧眉。我的脑袋扬得更高,主动转过脸与他对视,“这样的答案想必您满意了?”
何亚光凝望我的眼睛:“你恨我了?”
我摇头:“恨一个人,前提得有爱。何总,我并不爱你,怎可能让我恨呢?何况,相较于你带给我的,胳膊那点痛算不了什么。”
何亚光眼中闪过一抹让人触目惊心的暗光,剩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他双手一推,我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额头差点撞到办公桌上。
他交叠双手,居高临下冷眼看我:“记住你刚才的话。我会让你痛,你最好不要爱上我。”
我动作僵了僵,起身轻拍衣角,整理工作套装,再不慌不慌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件,绕出办公桌外,站在他正前方最适宜的位置。
面具重回我的脸上,仿佛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也不曾有过任何痛:“何总放心,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爱上……”
“够了!”何亚光不快地打断我。
“那么,也请何总答应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答应。”
“今时不同往日。何总已有未婚妻,应该好好珍惜蒋小姐……”
“我的事,用不着你多说!”他再次打断。
“但是,你刚才的行为很无耻!”我忽然提高了嗓音,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拾起的平静濒临打破。
何亚光惊异,嘲弄道:“你竟用‘无耻’二字?”
她别过脸,克制着调整呼吸,“这些年,何总倾力帮助我和林强,可以说,没有何总,就没有我们姐弟的今天,所以我甘愿效犬马之劳。但是,撇开上司与秘书的关系,你我是平等的。我希望何总能够尊重我,也尊重蒋小姐和你自己。”
等我说完,何亚光交叠的手指紧了紧,也露出难得的笑容:“好,我答应你。”
“谢谢。”我不去看他迷惑人心的笑容,抱着文件转身。
“萧萧。”他直接喊我的名字,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你我之间什么关系,由我说了算。”
“你……”我正要反唇相讥,忽然,我瞥见门外出现一个女孩的人影,身材柔美纤细。
能进总裁室的女孩,除了我这个秘书,就只有……
玻璃门先一步被人从外推开,蒋玉琪娇美的面容出现。
看到我,她满脸惊喜:“林小姐,你终于来上班啦!”
我却心中暗惊,蒋玉琪何时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什么?我僵硬地点点头:“蒋小姐,您好。”
蒋玉琪没跟何亚光打招呼,反而拉着我的手,“林小姐,这几天我一直找你呢!可亚光说你请假休息,不能打扰你的私人时间。”
我现在不习惯与人这么亲密,便不着痕迹收回手:“蒋小姐找我有事?”
“来感谢林小姐那天救了我啊!”蒋玉琪朝何亚光吐吐舌头,转向我,“飞车党的事,亚光已经知道了。他也夸林小姐特别勇敢,让我好好感谢你呢!”
是么?他夸我?我没有回头看何亚光,也能感觉到后背那两道灼热的目光。
“所以啊,我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回到公司了没?因为我终于想好怎么表达谢意了。”
看她热情的笑,我突然想起玩世不恭的蒋逸华,心有余悸:“蒋小姐,我说过,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我不需要任何感谢。”
“你不是我的秘书,哪有什么责任和义务保护我呢?听说你还受了伤,却一声不吭,坚持把我送到亚光面前……”蒋玉琪重新拉起我的手,担心地上下查看起来,“林萧……不,我还是叫你萧萧吧!你伤到哪里?都好了吗?要不要我再陪你去医院检查看看?”
这种近乎让我颇不自在,在我心里我们俩真的没这么熟,忙抽出手退开。
“蒋小姐的关心,我心领了,真的不用客气。”
何亚光注视我苍白的侧颜,微微皱眉,起身,走了过来。
我见何亚光走近,侧身走出玻璃门外,“不打扰你们,我先工作了。”
我回到办公桌前,将错误的文件挑出来,仔细地与电脑核对。
蒋玉琪一脸的失望:“林小姐,我专门准备了一份礼物,请接受我的心意吧!”
我没有抬头,故作进人忙碌状态,无暇与她多说。
何亚光站在门边,揽住蒋玉琪的肩,低声安慰:“别介意,我们林秘书敬业惯了,只要有工作在手就这样子。”
我不觉抚了抚发胀的额头,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蒋玉琪抱住何亚光的胳膊,“亚光,我是诚心的。林秘书最听你的,你帮我说说嘛!”
“喔……”何亚光若有所思,望向我,“玉琪,你的意思让我用上司的身份压她?”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那先说来听听,你要怎样感谢我这个尽职尽责不要命的好秘书?”
蒋玉琪神秘地抿起小嘴,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努力提醒自己要集中心神,不要理会这两人的举动。可是,他们非要站在玻璃门边,不进不退,我无需抬头便能感到两道贴近的身影。
他那一声亲密的“玉琪”听在我耳里,如一根芒刺,不轻不重扎在我心上。
只听何亚光醇厚的嗓音传来:“你这丫头,确实很有心。”
“你也觉得很好,对不对?”
“可惜人家林秘书未必领情。”
“所以,我才拜托何总啦!”
我盯着电脑上跳动的黑色字符,嘴唇紧抿。这两个人是故意表演恩爱秀,还是当我是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