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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湄认识庄浩岚,正是在初冬的杭州。
那样美丽的冬天,杭州的滑冰场,人流不断。
剔透洁白的滑冰场里,到处是一望无尽的,莹澈洁白,就象一个冬天的童话,到处都闪耀着一种,银色眩亮的美丽光芒。
那时,庄浩岚正是滑冰场上,新来的业余教练。工作放松之余,他会来这里滑冰。
他的眼睛,大而闪亮,就象夜空里,最亮最亮的那颗星,一直亮在水湄的心里。
那天,水湄也和往常一样的,周末休息时,和同事们去滑冰场上,尽情滑冰。
她穿着花样滑冰鞋,在冰场上飞旋轻舞着,就象一只美丽的白鹤,顾盼生辉。
那样优雅的身姿,那样轻盈的韵味,当冰刀带着水湄的身体,迅速在剔透的冰面,滑翔而过的时候,庄浩岚的目光,就被她,仿佛白鹤般,翩翩起舞的曼妙姿态,深深吸引了过去。
这个姑娘,很是美丽呢。她的眼睛,洁净的不沾一丝尘垢,就象是,画中的人呢。
庄浩岚穿着浅蓝色的滑冰服,仿佛阳光一样的脸庞,干净明亮,明亮的从头到脚。
他的脸,清透干净,温和淡雅,就象是睡梦中的精致白瓷,那样优美的不可想象。
“来,我教你。这样滑,能滑出更美丽的感觉。”
庄浩岚在滑冰场上,轻盈的滑行着,舞姿飞翔,就象湛蓝的海浪,浪花轻摇,他也轻摇。
“滑冰,是一种轻松、自在,要体现风行的快感。当冰刀带着你,风一样的滑翔时,你能感受到,风的精灵、水的清凉,在指尖、在发梢间,轻舞飞扬。这时,周围的一切,都已离你远去,什么都远去了,只有,就只有清风、阳光、空气的声音,在你的心中,透明的回响着。”
“于是你,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种舞姿飞扬,心灵飞扬的时刻。这时,世俗的烦恼,都不在,都不想,心放空,身放松,你才能,真正体验到,冰上滑翔的美丽感觉。”
“看,就象我这样,滑行时要俯身、膝盖弯曲、重心向前,跟着冰上滑行的感觉走,把自已,全身心的融入到滑冰当中,不论是速滑、浅滑、穿梭、疾驰,你都能,象风一样自由,象鸟一样飞翔。”
他说着,做出了一个示范动作,果然,当他迅急如飞鸟般,在水湄身边,风一样滑翔而过的时候,那速度是如此之快,就象一条浅蓝色飘带,倏忽而来,飘逝而去的,在冰上独舞。
如飞燕穿柳,如风行水上,满满的阳光能量,满满的生命活力。
水湄看的心中,都溢满了春风般的自由快感。于是,她就按照庄浩岚说的方法,弯膝、俯身、重心向前,跟着滑行的感觉走,全身心的投入着——
前行、后退、速滑、疾驰——滑翔、滑翔、风一样的滑翔——
无数清凉的风、无数透明的空气,从指尖、发梢纷纷掠过,身透明,心透明,滑翔时的风行之梦,也透明着——
这一刻,仿佛,什么都空了,音乐空了,滑冰场空了,周围的一切,都空了。
就只有她,只她一个人,在冰上,滑翔、独舞、如风如燕——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了,四十分钟过去了,她滑翔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转动飘舞,越来越猛,陡然,身子一偏,仿佛,被什么东西拌住了,身子倾斜,眼看要滑倒。
软软的腰际,一只宽大的手掌,托住了水湄,柳枝一样柔软的腰际。
“跟着我,我带你。”
声音落下,庄浩岚的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她,雪白柔软的小手,就那样带着她,如同风行水上,随着音乐的高低起伏,如美丽浮云般,轻舞飞扬。
“你看,就是这样滑,心放空,身体放松,跟着滑翔的感觉走。”
“那样一种美丽的感觉,多轻松、多自在,如行云,如流水,如小鸟飞翔,如沐浴春风。这时,你会感觉,你整个人,就好象春天的小鸟,就好象水中,亮闪闪的鱼儿,无比自在,无比愉悦。”
庄浩岚的声音,如温柔的清风一样,回响在水湄的耳边。
水湄一遍遍的和庄浩岚一起滑翔着,一遍遍的体验着,冰上飞翔的感觉,心情美好,就象盛满了阳光的春天,就象飞翔的小鸟,快乐喜悦,无与伦比。
那天回去,庄浩岚干净精致的五官,庄浩岚优美滑翔的身形,便映在了水湄的眼前,有些挥之不去。
而庄浩岚呢,虽然回家了,躺在了松软的床上。可是,水湄那洁净美丽的双哞,和她在一起时,那轻舞飞扬的愉悦心情,让他的心,也如一面清澄明亮的湖水,悄然荡漾着,明快喜悦。
“要是,能经常和水湄在一起,自由滑翔,该有多好啊。”
庄浩岚也同样,想着水湄。
时间,过的真快,又到周末了。
今天,是星期天,庄浩岚一大早,就来到了滑冰场。果然,在快到10:30时,在一众人群中,终于看到了水湄。
“嗨,水湄,你来了,好高兴呢。”
庄浩岚见到水湄的那一刻,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愉快的同水湄打招呼。滑冰场上,在水湄看来,他的微笑,就象是寒冰上一道剔透的阳光,那么干净澄澈。
“我也是,庄教练。这个周末,我来的,可是比以往,更早了呢。”
水湄也愉快的笑着,她的哞光中,亮闪闪的,就象冰雪上,美丽之极的流星,熠熠生辉。
“怎么?你的那些同事,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们今天有事,就不来了。”
水湄顿了顿,又抬起眼帘,哞光中明波流澈:“每个周末,你都在这里吗?”
“当然,我是业余教练嘛。你以后,可要常来哟。滑冰是很让人,放松心情的。”
水湄浅浅笑着,不再说话。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很好。
“庄教练,过来一下,这里,有个新人,需要你指导。”
“水湄,我过去看一下,先失陪了。”
庄浩岚向水湄微笑着,然后,快步走开了。
水湄来到室内,开始拿出美丽的冰鞋,换鞋、戴上护肘、护膝等滑行用具,然后,来到洁白的滑冰场,开始滑冰。
以后,水湄呢,一到星斯六或星期天,就来这里滑冰。
随着和庄浩岚的接触,越来越多,水湄到滑冰场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勤了。
这个星期开始,水湄周六、周天,都过来。每周一连两天,都出现在庄浩岚的视线中。
而庄浩岚呢,每隔一段时间,都带着水湄,两个人,一起滑翔着,一起享受着,二人世界中,清风一样的轻松、自在,仿佛梦舞飞翔般,美妙感觉。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这次,又过了两个星期,都两个星期了,庄浩岚却没看见水湄。
庄浩岚的心中,一丝丝的失落、一丝丝的怅惘、一丝丝的苦涩,还有说不出的焦虑与忧伤,来回萦绕着——
水湄,你就象,寒冰上的剔透雪花,我夜夜想你,就象明月映照窗前。这半个多月,为什么都不见,你的人影呢?
一直见不到水湄,庄浩岚忽然象是缺少了什么。他拔打水湄的手机,可是,修长的手指,刚放到液晶屏幕上,他又犹豫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出。
“水湄,我还是,尽力的等你。你不来,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会等。”
庄浩岚干净明亮的哞光中,又亮起了闪烁繁星。那些透明的日子,在他的美好记忆中,又优美的浮现着——
那些天,他带着水湄,他们两个人,在滑冰场上,自由滑行着,如风行水上,如飞翔的鸟儿,自由自在的,在冰上,翩跹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