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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的星光骤然闪耀,散发出紫红色不详的光芒,在短短的时间内膨胀悬浮在空中。
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些妖异的星光中消失了,令人窒息的黑暗笼罩了所有的空间,天地之中只剩下岸然伫立的消瘦身影以及他身后静谧燃烧的炮弹。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呼啸的风声打破,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
紫红色的炮弹飞舞起来,在空中刻下耀眼的弧线,一瞬间,漫天的弧线占据了所有的空间,在弧线的尽头,正是疯狂大笑的飞段。
无需封锁躲避的方向,没有人能够躲过这漫天的炮火。在形成的瞬间,这所有的炮弹就已经锁定了唯一的目标,直到目标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消失,这些炮弹就绝不会停止闪耀。
“见证我的存在吧!”飞段撕扯胸口的皮肉,向天张开双手,“邪神大人!”
刚刚说出“存在”两个字,飞段的身体就已经被洞穿,之后的所有话,都是在空中翻滚的脑袋说出的。
连绵的炮火从天而降,没什么能阻挡它们的前行,有空气,就将其压缩击碎,有树木,就将其拦腰撞断,有生命,就将其彻底毁灭!
血肉之躯被轻而易举地摧毁,碎末横飞,然而燃烧的炮火不依不饶地找上一个个碎片,连一根头发都不曾放过。
令空气扭曲的恐怖热量爆发,将爆炸范围内的一切燃尽蒸发。
当连绵的巨响消失之时,满是深坑的地面上已经没有了飞段的身影。
静音从恐怖的攻击中回过神来,望着青烟袅袅,星火闪烁的地面,“结束了?”
应该是结束了。
飞段的身体和灵压都已经完全消失,没有一丝一毫的魄动。
可岸然眼珠颤抖,漆黑的瞳孔吞噬了瞳仁,竟是化成了两个。
双瞳的诡异双眼凝视前方,有名为信仰的模糊丝线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找到你了。”岸然低于,目光顺着丝线向外,蔓延,穿过上万里的云和雾,在深邃的宇宙中穿梭,掠过数不清的碎石,落在了缓缓转动的荒芜星球上。
冰冷的目光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层层岩石和残破的繁杂字符,巨大的怪物被无数根锁链束缚,安静地蜷缩在星球中央。
那怪物的形态十分独特,外形是一只巨大的蛞蝓状生物,但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金属质的尖刺,此时正在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破坏束缚身体的锁链。
怪物身体的顶端,一只有眼球的触角轻轻摆动,其上如人一般的眼球正死死盯着岸然。
无形的目光交汇,却迸发出实质的冲击波,无数的锁链哗啦作响。
“你瞅啥?”岸然低声质问,纵然相隔的距离远得让人无法想象,岸然也知道这怪物一定听得到。
“愚蠢的卑微之物,”怪物不知从什么器官中发出声音,明明是从未听过的语言,岸然却清晰地明白了其中含义,“时间过得太快,以至于你们这些蝼蚁已经忘记了曾经的主人。”
对方的声音中带着奇妙的起伏,听得岸然心烦意乱,有奇怪的幻象在脑海中闪烁。
巨大的变形虫遮天蔽日,一张长着绿色眼睛的人脸从体内向外窥视;人形的剪影矗立在天边,披着微光的面纱,飞鸟在他胸前迁徙;一只巨大的蜘蛛,长着与人类相似的面孔面带冷笑,来往于现实和梦境,破布一样的肚子喷出丝线;象头巨人尖牙如冰,臃肿的身体上有不着片缕的人类抽搐,猩红的鲜血被象鼻吸出;冰冷的、灰色的火焰静谧地燃烧,寒冰在其下扩散,吞噬了大半个星球……
歇斯底里的哭喊和高亢的动情吟诵在耳边交织,形成诡异的曲调不绝如缕。
“你是谁?”强忍不适,岸然死死盯着那怪物。
“我是不死者之主,活尸之王,旧日支配者……我是格拉基!”怪物身体抖动,不断有锁链断裂坠落。
???
岸然一愣,甚至幻象和幻音都消失不见,“你是个什么?”
“尽管使用你笨拙的舌头和狭隘到可怜的认知模拟我的名号吧……”
“不不不,我只是问问。”岸然连忙道,“你刚刚说你是个什么?”
“拉基!我是格拉基!”尖刺疯长,格拉基蠕动着,却无法舒展身体。
“还真是个垃圾。”岸然彻底明白了飞段的情况。
格拉基被封印在这个星球中,而飞段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使用信仰将自身和格拉基连接在了一起。
送上门的食物,格拉基自然不会放过,通过飞段了解到地球的情况,格拉基立刻使用自己的拿手好戏——不死活尸改造,打造了飞段不死的身体。
作为交换,飞段使用祭献阵向格拉基献上血肉。
如果极乐净土没有融入尸魂界的话,血肉被格拉基吞噬,灵魂被拉入极乐净土,飞段也就只是一个空有不死能力的存在。
但现在极乐净土已经消失,灵魂在现世游荡,需要死神的魂葬才能进入尸魂界。
经过无数岁月的格拉基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于是这些灵魂被强制束缚在格拉基的体内,用于修复飞段的身体。
而飞段的状态也十分奇特,他的灵魂虽然在身体里,可那身体的主人是格拉基,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死了。
而他的理性,连同虔诚的信仰一同献给了邪神格拉基,现在的他,只是借助格拉基制造的身体存在现世的虚。
当身体被摧毁,飞段的灵魂失去了束缚,回归格拉基的体内,吸收大量的灵魂超速再生,随后又回到格拉基在现世制造的新身体中,表现出身体的不死性和强大的恢复能力。
但问题在于,格拉基如此劳心劳力地帮助飞段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虔诚的信仰?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格拉基也就不是邪神了。
岸然的目光看向周围的锁链,是想要挣脱封印吗?
一道虚影溢出格拉基怪异的身体,通过模糊的丝线飞速回归地球,锁链追逐,却不能将其捕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