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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林也洗好之后,晚饭到了。
饭后还要泡温泉,他们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
酒杯里装着屋外的夜景,白雪飘飘,但是酒液是暖的。
修学旅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一桌子好酒好菜,只有两碗拉面而已。两人吃完就睡,故意跟同学错开时间去泡了温泉。
当时那个房间也是这样的矮床,小林睡在床上,她跟酒店多要了一床被褥,睡在榻榻米上。
“你说,益田经理会不会把这里的事说给你父母?”
佐佐木夹了一块儿牛肉:“那个经理看上去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多此一举。”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给你父母,但是把这件事顺口提一下还是很简单的。他是经理,肯定要跟你家汇报工作的吧。”
“你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佐佐木捏住酒杯,“请你不要误会,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能计较太多,所以我才这么安排的。日光国立公园的时候也是。”
“我理解,不过这种事被父母知道的话还是有些尴尬。”
“没什么好尴尬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也能理解我们。”
越问越糊涂,感觉佐佐木根本没说真心话啊。
饭菜很丰盛,量很足,但是两人没过多久就吃得不剩多少了。在日光国立公园只吃了泡面、关东煮和煎饺,他们现在很饿。
吃完饭,两人坐在檐廊上喝着酒,中间隔着酒壶和酒杯。
泡温泉的最佳时间是饭后几小时,那时候身体刚刚补充完能量,胃部也完成了消化的任务,身体比较轻松,最适合泡温泉了。
时间还差一点。
“小林。”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切结束以后要做什么?”
“一切结束以后……”小林倒上了酒,“不知道大学毕业之前能不能结束,如果可以的话就安心读完书,然后找个工作。”
“什么工作?”
“什么都可以,便利店的店员也可以。反正因为特勤课的任务,家里有好多存款,不需要为生计而担心,工作什么的也不必强求。”
“那,除了工作呢?”
“除了工作,平时就打打游戏、看看漫画和电影,偶尔出去旅游一次,争取把地球的每个地方都去一遍。”
“难道,小林不打算成家?”
“怎么突然问这么成熟的问题……”
“我们也快二十岁了,都要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你已经在考虑成家了吗?”
“有在考虑,但是肯定要在击退妖怪大潮和结束轮回之后。最好还能处理掉土御门,结束对于不死之力的争夺。”
“老头子他们那一辈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
“龙崎女士和贺茂先生不是在一起了吗?”
“可是也有老头子这样的孤家寡人。”
“你知道无想爷爷的爱人是怎么……的吗?”
“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小林又给彼此倒上了酒,“那个老头子的爱人,也就是我的奶奶是岛田家的龙卫。”
“而那个老头子的佩剑是龙斩,靠着龙血与妖灵对抗。”
“你是说……”
“谁知道呢?龙卫本来就被腐朽之力所困扰,当时还被觊觎不死之力的人围攻。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清楚。”
“你没有跟无想爷爷聊过这个吗?”
“他整天躲在别院里一个人喝酒钓鱼,我再去找他聊这个,对他也太残忍了。”
“可是说出来不会好一些吗?”
“说出来也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更改变不了即将发生的事。”小林望着杯里的酒,“释怀换个说法就是背叛,要么是背叛了别人,要么是背叛了自己。”
“保持痛苦也是一种很可贵的能力,毕竟人最擅长的就是取悦自己。”
“但是小林看起来一直都很悠闲,总是在取悦自己。”
小林笑了笑:“我倒是想取悦别人,就怕别人不同意。”
佐佐木脸一红:“你什么意思?”
小林一歪身子,下巴压住佐佐木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你说呢?”
……
“差不多了,该办正事了。”
佐佐木起身回到屋内,脱掉白袍盘起长发,一只手拉着浴巾,另一只手拿起酸梅。她转身走向温泉浴池,路过小林身边的时候还踩了他一脚。
把盘子放在池边,佐佐木伸出脚试试温度,然后走进了温泉里。
小林也脱掉了白袍,里面就是浴巾。
其实跟千叶海滩上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千叶海滩呢,浴巾裹得比泳衣严实多了。只不过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林坐在了佐佐木身边,后者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
毕竟是浴场,跟海滩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去海滩是为了游泳运动,跟跑步什么的也差不多。浴场就比较私密。
不过,泡温泉不是要裸泡的嘛?
就算要围浴巾,也应该顶在头上或者放在岸边,哪有围在身上泡温泉的。就算是混浴也是要裸泡的,佐佐木这家伙不懂规矩啊。
小林去过混浴的浴场,主要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霓虹的混浴浴场很少,也必须裸泡,这是为了保证温泉水的清洁。但是混浴的浴场里有很多大爷大妈,帅哥美女基本是见不到的。
四周虽然下着雪,但是一落在水雾里就消融了,没有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
“怎么样,开始吗?”
佐佐木点点头:“开始吧。”
两人闭目凝神,灵觉扩散到鬼怒川温泉酒店区的四周。
佐佐木的实力大有进步,还有雪天的场地魔法增强感知。再加上小林的心眼,如果附近真的有妖怪,肯定逃不过他们的探测。
山林里四处散落着酒店和温泉浴场,但是没有妖怪的踪迹,也没有杀生石。
相反,另一处带着单独浴池的房间里,还有新生命在诞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林先开口了。
“我没有发现异常。”
“我也没有。”
哗——
佐佐木站了起来,转身要离开:“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明天还要坐船巡查鬼怒川,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啪!
小林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别着急嘛,来都来了,多泡一会儿吧。你也说了,明天还有任务,今晚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
“可是……”
“来。”小林另一只手拿了一颗酸梅,顺势环住了佐佐木的腰,“吃一颗。”
哗——
她不得已坐了回去,被小林困在了温泉浴池的岩石边上。
小林笑着:“来,啊——”
佐佐木想起了刚才的谈话,想起了失去爱人的无想爷爷,心中一阵恐惧。为了偿还这份恐惧,她留了下来,闭上眼睛扬起脸,乖乖张开了嘴。
好酸……
佐佐木舔到了梅干表面的白色粉末,口齿生津。
但是,咬下去以后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