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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表看,这家药房就是地处中央城不起眼的一家小药铺。它的四周就是三条街,除了正门的药铺之外,左侧是一间荒废的祠堂,右侧乃是祠堂本家的院落,不过并无主。
谁能想到这三面环抱之地,里头竟然别有洞天。
顾岚三人进入军机营之后,仅仅是因为她年龄小,才引起了一些小小的注意。可是很快,那些人就又忙于自身的工作,无人搭理她。
军机营并无华丽的装饰,也无想象之中高大宏伟的建筑。这里只有来来往往的军士,他们有的手里捧着成堆的书简,有的风尘仆仆来去匆忙。
还有一人,在顾岚进了内院的时候,好奇地盯着她看了好久。最后,那个人捧着一捧书信撞在了树上。
“客卿大人别介意,他们只是惊讶于您的年少有为。等过段时日,也就习惯了。您这边有请。”
军机营的人看起来并不像士兵,有些人虽然穿着兵士的装束,可是顾岚在他们的身上丝毫都感应不到玄气。这并不是说那些人实力高深,而是从他们虚浮的脚步上看,那些人恐怕根本就没有练过功夫。
还有一些人,虽然表面上假装跟其他人一样忙忙碌碌,可是仔细看,他们的行动并没有什么目的。与其说他们是在忙碌,倒不如说他们一直在观察。有一两个人甚至将目光定在了顾岚的身上,可是看到她身边的两位长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那两位长老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其中一人对顾岚说道:“别看军机营地方小,可五脏俱全。为了防止泄露机要,我们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全部都在这一小块地方里解决。平日里,是很少有人从药房正门进出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引起别人的注意。”
“军机营……据我所知,乃是朝中极其重要的一个机构,假如像您所说封闭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的话,那要如何运行?”顾岚不解。
长老说道:“这里只是军机营负责处理事务的地方,除了此处以外,军机营在各地都设有分部,各自掌管着不同的事务。每一日会有专门的人员将重要的信息传递到这里,所以这里也可以说是整个军机营的信息核心。”
顾岚点点头,果然像外界传闻的一样,军机营的耳目遍布整个大陆。如果想要打听什么消息的话,在这里最方便不过了。
想到这儿,顾岚向身边的一位长老问道:“我有一人想要向两位长老打听。我的好友唐璇,原本在天策府新兵营当差,在福寿山爆发山洪之后,便杳无音信。传言有人以我的名义将她请来了军机营,不知两位长老是否听到过她的消息。”
“唐璇?”那位长老的眼里流露出什么,可他很快就掩盖掉自己的表情,然后说道,“并未在军机营中听过这样的名字。大人是否可以提供更加详尽的信息,我差人打听打听。”
“既然长老并未听说,那也不必如此劳烦,最近诸多事宜,军机营中人人繁忙,想必长老也是诸事缠身。”顾岚说道,“我也会多多留意,假如听到什么切实的消息,再与长老联络不迟。”
那位长老也是有颇多迟疑的,听顾岚这么说,他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指着前面那一间屋,对顾岚说道:“欧阳大人的书房就在前头,没有大人的许可我们是不能入内的。客卿大人还请自便。”
“多谢两位长老。”顾岚拱手说道。
推门进入欧阳济石的房间,他不在房内,于是顾岚只好在屋里坐着,等他回来。
在欧阳济石的房间里,顾岚发现了一个物事。那是一个跟唐门贡献堂里的机械娃娃差不多的东西。不过相比机械娃娃,它似乎更加精巧一些。
它浑身的关节都是与真人一样可以动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非常有□□,看着就好像是活的。
就在顾岚将它拿在手中把玩的时候,里间的房门忽然开了。这一下顾岚一点都没有准备,她慌忙将手里的东西塞回柜子里,因为手忙脚乱不小心撞了一下,一个古董花瓶被她碰碎在地上。
“这……”顾岚脸上囧态百出,她的脸都绿了。
欧阳济石挥挥手说:“还好碎掉的只是花瓶。坐吧,我有事找你谈。”
坐在欧阳济石的面前,顾岚忐忑不安,不仅因为刚才她失手打碎了人家的花瓶,更关键的是,此时坐在她面前的正是朝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与她之前有接触的卿家、司马家都不一样,欧阳济石是朝中一等一的人物,其重要性几乎仅次于皇帝。
“曾经玄武大陆上也有对机关之术颇有研究之人,其中之一就是你们刚刚去的天宫秘境的主人——青冥。据传天宫秘境当中的三个机关人就是出于她的手笔,其中最精致的就是妖族机关人,它内含妖族内丹,是实实在在可以以魅术来攻击人的。
这座小机关人,不过是借鉴古书的纺织品,乃后朝所做。除了我这以外,中央城内似乎还有一些,不过都是些残次品。你的眼光不错。”欧阳济石这么说道。
顾岚被他“表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强压自己内心的情绪,对欧阳济石说道:“我正想与欧阳大人探讨此事。我在天宫秘境当中遇到了凌安族兄,他似乎正被中央城同袍,一名叫做君子的人要挟。不知道欧阳大人是否知晓此事?”
欧阳济石给顾岚沏了一壶茶,他严肃说道:“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要以你们顾家的血脉打开青冥的宝藏,只是没有想到顾凌安身上并不具有打开那宝藏的‘钥匙’,而我们所见又和传闻有异。实话实说,在我原本的计划中,假如你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妨碍,我是下令君子除掉你的。可是……你也清楚了,君子并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今天我请你来,是想请你来帮助我们。”
“除掉我?”顾岚既吃惊欧阳济石的实话实说,又觉得有点意外。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是的,在你离开之后我下令命人在青冥墓中寻找宝藏,可是如万永年和顾凌安说的一样,墓中除了一些普通兵器以外便什么都没了。所以我想,真正的青冥宝藏应该是被你所得。”
“你们打算怎么做?以顾凌醇,顾家其他人的生命来威胁我?”
欧阳济石摇摇头:“只要在中央城管辖范围之内,我要取任何人的性命都易如反掌,何须威胁一说。既然是我来找你谈,当然是有诚意的。我们中央城之所以想要青冥的宝物,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我来找你,是为了想让你帮我查清楚三件碎片的下落。”
三件!顾岚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在拿到青冥宝藏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肯定还有另外一件碎片可以和它拼合在一起。可她没有想到的是,青冥留下的碎片竟然有三件之多。
欧阳济石点头说道:“你的手中也有传音玉佩,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中央城依靠多年的经营,逐渐掌握了许许多多史料。不止一本古书上写到过青冥的三件宝藏。可是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任何关于宝藏的消息。我们猜测那些宝藏应该都还原封不动被保存在玄武大陆各地。”
“等等!我想知道一件事。这些宝藏究竟有何作用?”顾岚盯着欧阳济石的眼睛问道。
“我不清楚。”欧阳济石直截了当地说。
“……”如果说顾岚相信他的话,那才真的见鬼了。可如今他们的目的几乎可以说是一致的,就算欧阳济石不肯说,顾岚手中已经有一块碎片,肯定也会去寻找。想了想,顾岚又问道,“假如我真的找到了碎片,这些碎片究竟归谁?我可没有那么大义凌然。”
“如果是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我看中你的潜力,也愿意相信你不会放弃人族大义投奔外敌。我不会逼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我也相信你,一旦遇到了意外,你会选择站在人族的这边。”
欧阳济石的话让顾岚听着极其别扭,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她笑了笑说道:“如此听来欧阳大人还真是个好官啊!给我寻找宝藏的资源,又不需要我将宝藏上缴,您到底图的是什么?”
欧阳济石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我知道你有诸多疑虑,就算是为了唐璇吧。”
“唐璇?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顾岚瞳孔一下睁大了。
“我的手下来报,说有一群人从边境这边出发,去了白帝城。而这几日唐门一直有人在边境骚扰我军,说是要寻找一个叫做唐璇的人的下落。我想大概就是你要找的人了。恰巧青冥的碎片就有一块保存在白帝城当中。”
“那……我是必须去一趟。”闻言,顾岚沉思道。
“嗯。”欧阳济石从桌上取出一张东西,丢给顾岚说道,“这是你的,这张东西代表着你的客卿身份,有了它,在外行走的时候会比较方便。不过我觉得你应该顺道替我先去一趟唐门,最近唐门有点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