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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羿为夸父报仇成功,虽然心有安慰,但好友已死的遗憾是补偿不了了。而且就在回去的时候,一路上所看见的惨状,都让他毫不后悔杀死那九只畜生,最可恨的也是没有把那十只都杀光。
帝俊来的很快,所以后羿暗自咬牙不甘心的离开。等路上奔袭过后,还会偶尔帮助下其他部落被晒伤的人,晒死的自然会有人埋入土地回归父神。虽然略显坎坎坷坷,但也尽快回到了族里。
因为共工和祝融关系诡异的好,所以水族火族相隔很近,他最喜欢的女人就呆在火族里。
“嫦娥!”
时间一长,巫族也慢慢发展出了话语,但音调还是偏向于自己能听懂,某些特殊的时候巫族的汉子还是更喜欢甩动身体。
后羿一喊,里面就有人跑了出来,黑色长发麦色的紧致皮肤,嫦娥赤脚踩着滚烫的地面出现在她男人面前。
“后羿。”
“你的身体怎么了?!”
后羿简直不敢置信,他美丽健壮,充满迷人魅力的嫦娥脸上失去大半皮肤,身体上多处烧伤。
这要多严重的伤害才能在炼体技术一直不错的嫦娥身上烙下这样的伤痕啊!
后羿两手想要握住嫦娥的肩膀质问,但却完全不忍心下手,因为能够被触摸的部分也只有一些被刻意保护过的地方是完好无损,比如胸口,腹部,大腿内侧和一些肩胛皮肤。后背和大腿上,都是正在愈合和不停溃烂的狰狞痕迹。
“是十只太阳干的?”
嫦娥没有反驳的点点头,身体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坚强的意志让她亲自来迎接她的男人。
“没有大事,等树木恢复了,就能采草药治伤,部落里剩下的干草被我分给伤势更严重的人使用,你不是去找夸父了吗?人呢?”
嫦娥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反而让后羿更加心痛,而她又说起夸父更是连悲伤的表情都无法掩饰。
嫦娥何等聪明立刻就看出不对追问道:“夸父人呢?”
“他……”后羿抽噎了一下,闭眼说道:“他死了,化身桃树林对抗恶毒的烈日。”
对比起后羿,嫦娥更加冷静,“是吗?他也回归父神的怀抱了啊,与众多族人一起。”
“众多?!水族和火族死了多少!”后羿一听就僵硬起来,虽然一路上看到不少巫族死去的惨况,但是自己的部族总是不同,身边都是共同打猎战斗的伙伴,现在却不是死在战场而是被十只畜生害死,这真是……他再次后悔没有快手一步,把最后一只黄鸟射落。
“四分之一的战士都死在这场灾难里,不过后羿,我不希望你责怪自己,你是不在,但是你活下来了,就是对巫族最大的贡献。”嫦娥还不知道后羿干了什么,逐拍拍他肩膀。
“不是……夸父死后,我怒气难平,不知不觉的就射死了九日,可却没想到那些孽畜还是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后羿脸上是可见的悔恨。
嫦娥眉头皱的死劲,像是反应过来后羿到底做了什么一样立刻抓着他冲向族内长老所在,“现在始巫们不在,你干了什么要快点和长老们说清楚。”
这时后羿才反应过来,还有妖皇的战书在,忙快步走了进去,因为嫦娥受伤,前进的方式变成了后羿拉着嫦娥跑。
在巫族为巫妖之战而哗然的时候,十二始巫齐聚混沌之力,一举冲破山河图录。
镇压他们的地心开始崩溃,一副世界毁灭的模样,可在再睁眼之后,却又是另一个世界,脚下亲近的土地,让他们知道已经回归洪荒。
“呵,那两只鸟的宝贝跑了。”玄冥一看刚才困住他的至宝迅速飞走,立刻骨刺猛串,成大花型张开一合,动作很迅猛,却仍是没有拘住山河图录,只摸到了尾巴。
晦气的吐了口唾沫,奢比尸暴躁,“该死的帝俊,竟然用这招!”
“闲话休提,先回族地。”后土一开口,所有始巫当即身形变大奔向巫族领地。
妖族天空既然宣战自然是准备开战,点兵数十万妖族,可却只来了十几万,多数小妖死于金乌当空,少数的也重伤恢复原形修养,大妖中的灵物更是不会掺和这摊烂事,如今到场的,也不过是寥寥罢了。
帝俊像是没看到有些大妖紧皱的眉头,冷脸吩咐下去,气势凶戾,迫的妖不敢反对。
等到殿内无人,桂叶和陆压才走了进来,月兮太一夫妻以回归月星,他们体贴大嫂和大哥们的心情,没打算继续呆在这里,阻碍他们发泄悲伤。
“帝俊……”
“父皇。”
眼看妻子憔悴,儿子惊恐,做父亲的帝俊算是恨到骨子里了,他一改往日平和的作风积极开战又何尝不是报复那些害死他孩子的巫族。
往日遵从的道理在仇恨面前一无是处,哪怕粉身碎骨,帝俊也要一尝报复的滋味。
伸手搂住妻子和孩子,妖皇一家在殿内凄凉的彼此安慰,空旷的大厅倍显萧瑟。
始巫回归后,巫族内算是找回了主心骨,嫦娥和后羿在汇报完妖皇宣战的主要内容后终于有空闲单独在一起。
后羿每次看到嫦娥的伤都很难过,失落的模样惹得嫦娥一次次揉搓他的脑袋,搓乱他满头发辫。
“傻子,我又不疼。”
“我不信,你一直很疼。”
“我说了不疼就是不疼。”
“嫦娥,我喜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再疼了。”
嫦娥比其他女人要粗糙的多的手掌被男人更加粗大的手握住,这名女王又好强的姑娘终于脸红起来,温顺的反抓住后羿的手。
望着嫦娥的‘美丽’,后羿心慕的笑了,还趁着月色偷亲一口她的脸蛋。
嫦娥烧伤之后的狰狞模样绝对称不上美,在黑暗里甚至能被当成鬼,但是后羿却仍是尊重她,爱慕她,就好像那日在月光下为她跳舞告白的时候。
在皎洁的月光下居高临下望着他,拥有高傲神情的美丽女子,这就是他的嫦娥,哪怕模样改变,灵魂也不会变。
既然发下了誓言,第二天他就选择去寻找草药,总有没有被太阳晒到地方,而且他挥别了嫦娥后就好运的碰到一名修士。
修士和妖族不同,虽然都是有形之物化形,但是他们遵从天道,是天意下的使者,和巫族没有冲突,很多时候还会点化一下巫族,只有出生不久的巫人才不会分辨妖族和灵物的区别。
妖族浑身环绕血气,这对巫族的嗅觉来说很明显,而灵物则是清爽灵气,常年修道下的缥缈气质,实在是和妖族两极化的区别。
所以后羿看到这样的俢者第一反应不是拔箭,而是求问对方知道哪里有治疗烧伤的药物吗?
而且也没另后羿失望的,对方手一直远处,点明了哪里有神药,需要诚心的人才能得到。
后世人一听就是骗小孩的话,对现在的洪荒土著还是很管用的,后羿很严肃的道谢后就赶了过去。
原地的修士薄雾散去,露出人身蛇尾的模样,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紫霄宫上女圣人的哥哥伏羲吗?
睿智的眸子冰冷的看了跑向远处的后羿,蛇尾一扫清除掉他来的痕迹。不管帝俊做了何种决定,身为朋友的他总是要讨个公道,十只金乌又乖又好,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九只,他也是心疼的。
后羿还不知道身后人的变化,他急忙找到那个地方,小心仔细的爬到悬崖陡峭的位置,摘下了那一束草药,就匆忙的往回赶去。
一路尘涛,后羿终于把草药磨碎覆盖在嫦娥身上,就见让他伤心的疤痕迅速愈合,接着嫦娥的身体也冒出浅浅光亮,看的人心神迷醉。
后羿还来不及欢呼一声,就见嫦娥的身体开始飘起,他惊呼叫道:“嫦娥!”
“后羿!”嫦娥也很惊慌,这草药不只是修复了她的身体,更像是要把她带到何处一样的拉扯着她。
“握紧我的手,来人啊!快去寻始巫!”后羿刚喊出声,一道天雷落下痛击了他和嫦娥交握的手,巨大的力量终于迫使他松开了嫦娥的手掌。
“后羿!!”
嫦娥这时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巫族早已听不见的天意在她脑海中响起,头一次含泪说道:“后羿,照顾好自己,永别了。”
这名拥有坚定内心的巫人女子顺着吸引力飞入月宫,面对仇恨看他的月兮和太一两人神情平静。
月兮一挥手,地面星沙聚散成宫,寂寞清冷的仿佛关犯人一样的宫殿出现在嫦娥身后,“这以后就是你的居所,杀死我侄儿的后羿,我要让他永远生活在悔恨中。”
嫦娥看看四周,确定面前人是谁后,一改之前慌张,抬手擦掉眼角泪水,对她的话自信的反驳,她骄傲的道:“后羿不会后悔,还会很好的活下去,妖族,我们巫人不会因为悔恨而停下脚步,就如同盘古父神开阔出洪荒却在最后一刻倒地一样拥有坚定的内心。”
“巫人,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在这月宫里享受永久的寂寞来证明你的想法吧!”月兮挥袖把嫦娥震入宫内,无形力量封锁了宫殿所有出口,从此嫦娥只能在荒无人烟的冰冷殿内生存,即使站在阁楼上,也只能看到更加荒芜的月星。
太一揽住妻子,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道歉,“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没有救到侄子,没有帮到大哥,连为他们出气也是妻子动手,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月兮闭上眼睛,环抱住太一,“你在……就够了。”妖族有你在,帝俊有你在,侄子们有你在,而你也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夫妻二人在星光下闭上眼睛,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