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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赶紧拦住,不时,贾赦、邢夫人、凤姐儿、迎春、林黛玉等人也到了,众人好一阵才劝住贾母,又赶紧奔赴怡红院去了。
彼时,李纨已经安顿好了贾宝玉,请了大夫,袭人、晴雯等人也在一旁伺候。众人到时,大夫已经给贾宝玉诊脉完毕,刚开了药。
李纨见贾母来了,赶紧上前将宝玉的情况告知。
“大夫刚刚看过了,伤的着实有些严重。虽然没伤到骨头,却实实在在的伤了筋肉,没两三个月是好不彻底的。”
在贾母的庇护下,贾宝玉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罪?如今却成了这样!贾母只觉得胸口一直憋闷,又将贾政叫到了跟前。
“那可是你的亲儿子!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你如此毒打!”
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此时王夫人也醒了,坐在贾宝玉床边,亲自为贾宝玉上药,一边上药还一边抹泪水。
贾政在贾母跟前绝对是一大孝子,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贾母听,特别点出了忠顺王府长史知道宝玉腰系大红汗巾的事情。贾母不是那些无知的深闺妇人,忠义亲王拉拢贾家她是知道的,又怎能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最终贾母什么也没说,只吩咐照顾好宝玉,这事到此为止。此时宝玉还昏迷着,贾母等人看过了也不好久留,正欲各自回去,就见赵姨娘领着刘嬷嬷和司药被麝月带了进来。
看到满身华贵,与以前大不一样的赵姨娘,王夫人脸黑了。
“娘,你怎么也来了?”
时冬晓一见赵姨娘,立刻乖顺的过去挽着她的胳膊,态度很是亲密。而赵姨娘也对她的亲密很配合,宠爱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王夫人的脸色更差了,两排银牙咬的嘎吱响:怪不得前几天不回应自己,原来这死丫头早就和自己的亲娘站在一起了!真是母亲是贱人,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冬晓也是才发现,赵姨娘的性格简直就是她现代时老妈与婆婆的性格的结合体!而探春虽然是赵姨娘的亲闺女,但两人并不亲密,赵姨娘能看透探春的算计,并不表示她了解探春,毕竟从小就不养在自己身边,见得又少。昨天从宫里回来,探春来见她时,她就觉得探春对自己太过亲密。问了三爷才知道,三爷让探春经历了一场轮回,如今探春已经回头是岸了。当然,这是三爷对赵姨娘的说法,实际情况大家都知道的。不过赵姨娘对时冬晓接受的很好,两人昨夜秉烛夜谈,一个有心亲近,一个真心接纳,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
赵姨娘亲密的拍了拍时冬晓的手,说道:
“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时冬晓知道她是来看戏的,也配合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哎!这府里头虽然是我和琏二嫂子在管事,但怎么说真正当家的是娘才对!”
两人看似在对话,但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大家都明白。没见王夫人脸都变成调色盘了吗?
贾政脸色也不是很好,现在的他看到赵姨娘就觉得矛盾。赵姨娘年过三旬,却依然明媚如少女,和探春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姐妹。他对赵姨娘还是很喜欢的,只是一看到她就想起贾环,这让贾政接受不了。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回去吧!”
今天一天已经够心塞的了,此时贾政实在不想再弄出什么事情。
王夫人看贾政对赵姨娘态度不好,瞬间觉得底气足了不少,高高的扬起下巴,对赵姨娘露出不屑的表情。
赵姨娘看着这一对夫妻,心中冷笑:果然是一对儿!都是没脑子的!
“我只是听说宝玉挨打了,好像还伤的挺重的,所以来看看,顺便送一些伤药。”
赵姨娘回身指了指身后司药端着的几个瓷瓶,说:
“这里面有以前御宸王赏给环哥儿的,也有昨天我回来时太后赏赐的,毕竟是宫里的好东西,对宝玉应该会有用。”
赵姨娘知道王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自己动手脚,这些东西是万不敢让贾宝玉用的,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不收。果然见她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让袭人接了过去。
赵姨娘隐秘的弯了弯嘴角,又做出一脸担心的样子说道:
“哎......老爷也真是的!怎么对宝玉下手这么重呢?宝玉可是从小就和姑娘们一起长大的,从小和姑娘们一起娇养着,这一顿板子下去,可怎么受得了啊!”
贾政先是被赵姨娘的嗔怪麻酥了半边身子,听到最后却和王夫人一起黑了脸。这是什么意思?!说他们把宝玉养成了姑娘吗?王夫人想的更多,隐晦的看了看贾母。宝玉一直是养在贾母身边的。
其他人自然也听出了话的意思,却不好说什么,表情却一样的微妙。
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众人的表情,觉得差不多了,赵姨娘拉了时冬晓就准备走了。
“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探春和我一起走吧。”
时冬晓点点头,正要和赵姨娘一起回去,又回身喊了贾母身边的凤姐儿一声。
“琏二嫂子!你不是说府里有些安排要问一问娘亲吗?”
凤姐儿会意,向贾母王夫人告了罪,随着赵姨娘一起出去了。这满屋子的人虚情假意的,没脑子的没脑子,有脑子的算计人,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凤凰蛋会有几个人真心担心他?别讽刺了!还是早点离开,免得被牵扯进去。
凤姐儿要走,贾赦也带着一家子告辞了。一直没说话的贾母眯了眯眼,今日赵姨娘与时冬晓的密切配合让她若有所思。
王夫人虽然恨极了赵姨娘与贾环,如今还要加上探春,有贾母压着,现在又不是好时机,一时也不得法。就这样平静了一段时间,贾宝玉总算有所好转了。因为薛宝钗进了宫,去劝他改错的就变成了史湘云和林黛玉。不过对三爷来说,是谁都跟他没关系,他现在要将之前被贾宝玉破坏的对稻香村的拜访补上。
三爷这次专门选了贾兰放学的时候去拜访,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三爷发现贾兰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李纨亲自奉上茶水,对三爷的到来有些惊讶。上次云二太太从宫里回来,蘅芜院里送来的礼物明显要比给其他院子的多,她虽然摸不着头脑,却也知道不能让别人说什么,就接下了,只是吩咐自己院子里的人不准声张。如今贾环又亲自过来,让她实在有些想不通。
“环兄弟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纨示意贾兰不动声色,自己试探的询问贾环。
见李纨小心翼翼的样子,三爷不禁叹了口气。
“明人不说暗话。贾环问嫂子一句,这些年过得可辛苦?”
李纨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复杂。这些年来,她顶着贾珠遗孀的身份,独自抚养孩子,却没有人问她是否过得辛苦。这深宅大院里,腌臜事太多,她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即使他的孩子受不到重视,她也一直默默无闻,只求自保。而如今这么问她的却是自己公公曾今的庶子,婆婆如今的对头。
苦笑一声,三爷既然开门见山的问,李纨也就直接的答。
“怎么会不辛苦。只是我是个懦弱的人,只求我们母子平安,兰儿将来能有出息,其他的......我们也不想去想。”
李纨的意思很明白:她和贾兰要明哲保身,不会多管闲事,也不会站队。
三爷点头,又是一个为了孩子的伟大母亲。
“我记得嫂子的娘家也是清贵之家,你父亲原是国子监祭酒,只是因为忠义亲王叛乱被波及了,但并不算败落。”
李纨无言的点点头,贾兰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三爷。他不是贾宝玉那不知所谓的凤凰蛋,从小不得爷爷奶奶的重视,太太又每每将父亲的死归罪到母亲头上,老爷为了避嫌几乎不和他们见面,老太太倒是会替母亲说两句,却也是看心情。他看过太多次母亲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流泪,所以努力读书,一心想出人头地。
母亲很少提及外祖家,如今三爷说起,贾兰才知道原来母亲的身份也曾显赫。不禁睁大眼睛看着三爷,希望他透漏更多。
贾兰此时只有十一二岁,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三爷看,配上可爱的包子脸,正戳中了三爷的萌点!
三爷走过去,伸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贾兰嘟嘟嘴表示不满:
“三俗干吗?”
因为揉着脸,贾兰吐字有些不清晰。
“你小子倒聪明,我一提你外祖家,就想到了借势,脑子够灵活的。”
李纨和贾兰同时惊讶的看向三爷,
“你怎么知道?”
“兰哥儿!不准你想这些?!”
两人同时出声,贾兰是问三爷,李纨是对贾兰。
“为什么?!我只想让母亲过得好一些!”
李纨复杂的看了三爷一眼,摸摸贾兰的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老大人一向通透,想必不想和世家有所牵扯。”
李纨点点头,三爷又说: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别担心我有什么目的,你们也没什么值得我去算计的。只是将来,兰哥儿出息了,希望他能为我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李纨想想也是,他们母子还有什么能让别人算计的?既然三爷说是兰哥儿力所能及的,他们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了。
三爷看了看这对母子,决定必要的时候还是拉上一把。又和贾兰聊了一些八卦,就准备告辞了。李纨和贾兰亲自送到稻香村门口,就见顺安站在门口,似乎等了有一段时间了。见三爷出来,赶紧上前。看他眉头紧皱,明显是有要紧事。果然,顺安一开口就是大消息。
“三爷,刚刚御宸王派人来了。说皇后病危,一会儿皇上会派人来请主母。”
几人吃了一惊,皇后病危?!
三爷也有些闹不明白,虽然离赵姨娘第一次进宫也有两三个月了,皇后的身体也一直不好,可怎么就突然病危了?病危了不找苏烬,找他娘亲有什么用?
此时,李纨贾兰也在,三爷不好问唐无争,(唐无厉被皇帝借走,至今未还。)只得先带着顺安离开了稻香村。
一回蘅芜院,唐无争就出现在三爷面前。
“不久前,忠义亲王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异人,手段好像还很高明。我们十大门派只有各派的老大能独自与其抗衡。御宸王不方便出面,老大就是被借走对付他了。几个世家似乎也有份,皇后病危与这件事有关。本来苏大人也能解决,但御宸王却让皇帝派人来请主母。御宸王让属下给主子带句话:朕的岳母早该踢了那个假正经了!”
三爷听到‘岳母’二字,脸皮一红,也明白了玄易的意思。又突然想到那个所谓的异人,连他的十大门派傀儡也觉得麻烦,红楼世界里怎么会有这么个存在?《红楼梦》里的确有国丧一说,指的真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