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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天黑的晚,彭城沛县以北的大屯煤矿食堂,又来是热闹起来。
这地方属于魔都管辖,产出的煤炭也全部都会运到魔都去,里边的主要技术人员,也大都是从魔都派过来的。
向仲然下班后和往常一样,提着酒瓶子,一摇三晃的走进单位食堂。他自从过年后返回矿上,就成了名人了。
盖因他每天晚饭时必须要喝上二两小酒,再雷打不动的点上一道荤菜,这份豪奢让单位的同事都惊呆了。
这是败家啊,还是不准备往后过了?
后来同事们才了解到,原来老向他儿子有出息了,做个体户开铺子不说,还做些小买卖,赚了些钱,今后都不用老爸老妈再为他操心了。
大家都知道向仲然两口子就一子一女,既然儿子都不用操心,仅剩下一个闺女,那就更不用担心钱的事了。
同事们现在对向仲然两口子都非常羡慕,尤其是那些个家住农村,家里养了五六个孩子的。
“哈哈,今晚上是肉丸子,我喜欢!”向仲然走到食堂卖饭的窗口,把搪瓷碗递过去:“给我两个肉丸子,再来个青菜。”
食堂卖饭的还说了:“老向:整个矿上就你门两口子最阔气了,整天吃食堂,自己挣钱自己花,好福气啊。”
“老来福,老来福啊”向仲然得意的拿着饭碗,去了长条桌坐下,倒上酒,在众人的瞩目下,美美的享用起来。
向仲然心里还说了,一块大排骨不过一毛八,一个肉丸子才一毛五,不是我铺张浪费,而是你们舍不得吃!
正吃着,忽然有人喊:“老向,你儿子来了。”
“啊?”向仲然还有些纳闷,儿子怎么突然到这边来了。
他抬头看了下,可不是吗,老婆正笑眯眯的和儿子一起往这边走。
“小鬼,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我去鲁南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还没吃吧,我再去买点菜。”向仲然拿着饭盆又去了食堂窗口,回来时饭盆堆的高高的。
好些同时还过来看看,看向仲然两口子这位能干的儿子长啥样。
“老向;你儿子长得好帅啊。个子高高;皮肤白白;摸样也清秀,还会做生意,看来你是真的不用愁了。”
向仲然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还没喝酒,就已经快醉了。“那当然,像我啊。”
“咳咳”一旁老婆大人有些不满意了,老向同志赶紧补救:“我儿子长好,那是他集合了我们夫妻两的优点。”
等围观的都走光了,向仲然压低了声音问儿子:“生意好好把?”
“很好,光是春笋就赚了小10万,现在朝廷还允许挂靠承包,我又开了两家铺子,外公的房子也被我开起来了。”
老丈人在城隍庙门口的房子,向仲然当然很清楚它的优势,“嗯嗯,这个门面好,市口很好的。”
“吃饭;吃饭,儿子都饿了。”杜芸很不满的催促着。
叙叙家里,再叙叙长安渝州两地做生意的情况,向仲然满意之际。要是儿子每过几个月都会来看望自己一下,他会更满意的。
饭到一半,又有人加入进来。向涛看到这人约有五十出头,官威颇盛,估计应该是个不小的官。
老爸还给介绍了,原来来的是这边的矿长宋国栋。
一番见礼之后,向涛还盛情相邀宋矿长一起喝一杯。盛情难却之下,宋矿长也坐下了。
“小家伙,长大了;也长帅了,比小时候成熟了不知多少。”
“老伯伯,你也不老啊”向涛随即马屁奉上:“这回我是来看我爸妈的,也是顺便来找你商量点小事。”
宋国栋呵呵一笑,说小家伙头一回求我,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我是没法子拒绝的。
向涛:“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吃,商议的事回头再说。”
向仲然心里一阵黯然,暗骂:这个小赤佬,说是来看爷娘的,实际还是在为他的生意。
饭后,宿舍。
大屯煤矿的宿舍就是个筒子楼,夫妻俩就一间房,家里家具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饭桌几把椅子,就是满架子的书。
关门,上茶,向涛说:“宋伯伯,古人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想你也想要在单位留下点好名声把?”
“自己人,别给我绕圈子!”
向涛讪讪一笑。说自己现在正在做茶叶生意,希望宋国栋能为单位职工购买点茶叶,也好留个好名声。
“茶叶?”
宋国栋开始闭目沉思,刚才向涛说的,留个好名声的话他听进去了。想想自己当矿长也好多年了,还真没给单位两千多职工发过啥福利。
一边是向涛,一边是单位手下,两边都是自己人,这笔生意可做!
向仲然两口子也是一惊,杜芸还问了:你怎么什么生意都做啊?
“小本生意,那样赚钱,就做那样。”
杜芸听了心里暗暗叹气,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贪财的儿子。他好像就是农村拾粪的老农,看见一点粪就要往家里耙。
“你准备怎么交易?”宋国栋的一句话,把杜芸说醒了。
向涛反问,那要看宋伯伯愿意给职工每人发多少了?
“每人半斤,我需要2200份,都给我塑料袋封好的。”
这就是1100斤茶叶,向涛心里暗喜。
一番要价还价,双方以每袋子六块钱成交。
正当向涛心里暗暗高兴时,宋国栋说了,“小家伙,茶叶我要,但我给不出你钱,我可以用计划外的煤炭折算。”
计划外的煤炭,就是国家指定产量外超额生产的煤炭,矿上有自行销售的权利。这也是后来官倒倒腾煤炭的基础,就是现在已经有了官倒的苗头。
前些日子,浙南的田云健就给向涛提起过这件事。浙南的私营小作坊颇多,好多都需要用上煤炭,他希望向涛能帮他搞些。
当时向涛还根本没想到倒腾煤炭,不过今天宋国栋既然提起了,向涛为了自家的茶叶也是要应承下来的。
“煤炭的价格怎么算?”
宋国栋很爽快的说,都是自己家人,他按照国家的统一标价酸,32块一吨计算,五袋子茶叶换一吨煤炭。
向涛脑子一过,马上算出是440吨煤炭,只要一个电话田云健,按照市场价给他,大赚!
“宋伯伯,成交!”
能为单位职工创造些福利,宋国栋自己也非常满意。
向涛还要求明天早上能否借用下单位的长途电话,他要打几个电话,把煤炭卖出去。
这是很合理的要求,宋国栋让向仲然明天儿子去他的办公室,只要茶叶能过来,一切都好说。“运费你自己出啊,这点上咱们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