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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请!”王处一抱拳向灵智上人施了一礼,但灵智上人生性自傲,而且并不懂得中原的这套礼节,于是迈步上前,右手一掌拍出!
王处一正在抱拳,双手尚未收回,灵智上人的掌风却已袭到。王处一本欲与灵智上人对掌,突然想起凌飞扬的叮嘱,连忙变拳为爪,反手勾向灵智上人的手腕。灵智上人右手手腕一缩,左掌却又已拍到,王处一向后跃开,同时向灵智上人的手掌仔细望去,果然发现这喇嘛掌心的肌肤隐隐现出乌黑色的纹理,明显是练过“毒砂掌”之类的功夫。
“幸亏没有和他对掌,否则立刻就会中毒!飞扬这一年来闯荡江湖,果然是阅历匪浅,竟然如此了解这喇嘛的武功!”王处一心中暗自庆幸,灵智上人却已抢上前来,双掌连环交错,向王处一发动起猛烈的攻势!
王处一并不与灵智上人的掌风接触,只是不断地退让躲闪,灵智上人接连拍出了三十多掌,而王处一竟然没有还击一招半式!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掌中有毒?”灵智上人心中奇怪,手上却加紧攻击,终于将王处一逼到了高台一角。眼看王处一已经无处可避,灵智上人双掌同时拍出,掌风夹杂着毒气袭向王处一!
王处一右脚脚尖在高台角上的木桩上一点,身形斗然倒纵而起,头下脚上地从灵智上人头顶飞过,身体随即又翻转过来,稳稳地落回了高台中央。
与此同时,灵智上人的双掌同时拍在木桩之上,木桩上登时多出了两个硕大的掌印。
青海密宗大手印!
大手印梵文译作“摩哈穆得拉”,代表宇宙间的一切运动和姿态,蕴含佛法无边之意,本是藏传心法的精髓,直承印度晚期瑜伽成就,总摄一乘佛法之见、修、行、果,以神妙武学的方式,指示如来之涅盘决心。后世流传的所谓“如来神掌”,既是来源于这种武学。
然而青海密宗分支却将这种佛学中的高深心法滥加应用,将毒砂掌这种阴毒功夫与大手印融为一体,虽然完全背离了瑜伽术的境界,但却也是威力惊人,令人胆寒。
灵智上人显然就是在这种错误理念下培育出的畸形高手,其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心术不正,凶残嗜血。此时此刻,王处一看到柱子上的这两个掌印,却也是心中一惊。
“你若不敢和贫僧交手,就跳下高台认输,总是躲闪算什么英雄!”灵智上人转过身来,大声喝道。
“刚才是让你几招,现在我要还手了!”王处一说罢,突然飞身而起,向灵智上人踢出一脚!
这一脚直奔面门而来,灵智上人连忙举起手臂向上一封,但王处一这一脚却已经收回,同时将右手在地上一撑,身体便横了过来,随即又踢出两脚!
灵智上人举双掌分别去挡王处一的这两脚,但王处一右臂支地,双腿竟又连环踢出四脚!
俗话说,双拳架不住四手,对于灵智上人来说,当然也更架不住这四脚,灵智上人只得向后急退,王处一换做左手撑地,身体继续前冲,又向灵智上人连踢八脚!
灵智上人继续后退,王处一双手交替在地上支撑,身体保持水平姿势,转瞬间又踢出十六脚!
灵智上人已经退到了高台边缘,他只有两只手掌,如何能抵挡得住这漫天的脚影,然而他的退路也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再退便会掉下高台。
但是他还有铜钹!
眼见王处一的脚已经踢至,灵智上人突然从腰间拔出两面铜钹,挡在自己的身体之前!
这两面铜钹将灵智上人的前胸完全护住,王处一的十六脚全部踢在铜钹之上,发出的竟然是金铁撞击之声!
王处一的脚竟然有如铁打,身体虽然反弹出去,但却丝毫无伤!
王处一江湖人称“铁脚仙”,果然是有一番道理!
然而王处一刚刚落在高台中央,灵智上人的铜钹已经攻到!
王处一却仍然并不拔剑,在高台上闪展腾挪,尽力避过灵智上人的攻势,偶尔瞅间隙攻出一脚。灵智上人的两面铜钹最擅长锁拿对手兵刃,但王处一的脚却比兵刃更加灵活,每次眼看就要被铜钹夹住,却都在间不容发之际奇妙地绕开。
又斗了百余招,王处一却仍是气定神闲,在拆招之余寻找灵智上人的破绽,忽然发现灵智上人每次挥动铜钹之际,后颈上的肥肉都要扭曲一下。
“这喇嘛的破绽就在后颈!”王处一心中暗想。
这两面铜钹重量足有七八十斤,挥舞起来十分不易,灵智上人虽然力气惊人,但却也是渐感吃力,于是将铜钹插回腰间,右手五指化作五柄利刃,夹带着一股阴柔的内力,向王处一劈了过来!
王处一心中一凛,连忙向旁闪开,灵智上人右手成爪,五根手指不停挥动,五道指风比那刀锋更加凌厉,正是灵智上人的看家绝技:五指秘刀!
王处一仍是并不与其正面对攻,身体骤然绕到灵智上人身后,突然一脚飞出,踢向灵智上人的后颈!
灵智上人心中大惊,匆忙间将头一低,勉强躲过了王处一这一脚,但却已是狼狈不堪,立刻转过身来,使出五指秘刀继续攻向王处一。然而王处一却凭借着全真派灵活的步法,每每都在灵智上人五指攻到的前一刻绕到灵智上人的身后,飞脚去踢他的后颈!
灵智上人身材臃肿,转身不易,渐渐感到难以招架,眼看王处一又是一脚踢至,连忙转回手臂去挡这一脚,但王处一的脚踝竟然可以在空中转弯,脚尖绕过了灵智上人的手臂,仍然踹向他的后颈!
“砰!”这一脚终于踢中灵智上人的后颈,灵智上人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大师,承让了!”王处一立稳身形,抱拳说道。
灵智上人从地上爬起,心中清楚这一脚若是带了内力,必然要了他的性命,他虽然为人凶残狠毒,但却也并非不知好歹,于是双掌合十说道:“多谢道长脚下留情!”然后缓步从高台边缘的扶梯走下,脚步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上场时候的那种气势。
“没想到全真派竟有如此高手,看来以后决不能小觑中原武林!”灵智上人心中暗想。
第一场比武,全真教胜。
王处一果然不愧是全真教第一高手,自始至终不仅没有拔剑,甚至连拳掌都没有用过!
王处一从高台一跃而下,马钰走上前来,拍了拍王处一的肩膀,说道:“王师弟,辛苦了!”“王师兄,打得漂亮!”孙不二脱口赞道,全真派众人都是面带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