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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苍苍兮临下土,胡为不救万灵苦?万灵日夜相凌迟,饮气吞声死无语。仰天大叫天不应,一物细琐枉劳形。安得大千复混沌,免教造物生精灵。”
终南山脚这颗千年古松之下,矗立着一座石碑,完颜洪熙用手拨开掩映在石碑旁边的长草。露出刻在石碑上的这首八言古诗。
“长春子?哈哈哈!”完颜洪熙望着古诗底部的署名,突然纵声大笑起来。
“王爷何故发笑?”旁边的沙通天凑上前来问道。
“我是笑这丘处机自视甚是清高,还妄想拯救众生?到头来却连自己的性命都拯救不了!”完颜洪熙道。
“王爷说得好!这些穷酸迂腐的牛鼻子老道,在王爷面前无异于一群蝼蚁,王爷抬脚一踩,一死就是一大片!”沙通天立刻附和道。
“叔叔曾经说过,全真教的这北斗七星阵十分厉害,王爷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说话的是一名手摇折扇的白衣贵公子,正是欧阳克,显然已经被说服而投奔了金国。
“北斗七星阵?我倒是想会一会!”这次说话的是一名童颜白发、脸色光润的老者。
“什么劳什子破阵,多半都是些欺世盗名的说法!”说话的这名男子身材矮小,目光如电,腰间别着一对镔铁判官笔。
“哈哈哈,贫僧的大手印可不是吃素的,什么全真七子,还不是一掌拍死一个!”这刺耳的声音来自一名身材魁梧的喇嘛,手里拿着一对大铜钹,显然并不是桑摩尼。
看来为了对付全真教,完颜洪熙竟然招募了众多的高手!
前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河边生满了芦苇,微风吹过,芦苇轻轻地晃动,五千金国精兵行至河边,完颜洪熙突然挥手叫道:“停!”
“我去探探!”沙通天将手中的铁桨往地上一插,一个猛子扎入河水之中,潜入了芦苇丛里,竟是完全不用换气,过了半晌才从水中一跃而出,叫道:“水里没有埋伏!”
“沙龙王水性精妙,不愧是黄河霸主!”那童颜白发的老者赞道。
“继续前进!”完颜洪熙一声令下,这五千金兵浩浩荡荡地开入了崇山峻岭之中。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峭壁耸立,军队行至谷口,完颜洪熙又挥手叫道:“停!”
“我去!”那童颜白发的老者陡然纵起,脚尖在峭壁的岩石上连点,动作竟是如灵狐般迅捷,丝毫不亚于年轻之人,身形不断拔高,转瞬间已跃上了崖顶。
“王爷,山顶没有伏兵!”这老者叫道。
“梁先生轻功卓绝,不愧是长白宗师!”沙通天也赞道。
完颜洪熙一路遇山探山,遇水探水,行军甚是小心翼翼,但一整天以来,却完全没有遇到全真派的伏击。
行至夜晚,距离重阳宫已经只有不到三十里山路,完颜洪熙下令在山中宿营,准备让士兵好好休息一宿,明日一早开始攻山。这一夜中,完颜洪熙仍然派遣士兵在营地轮值巡逻,小心提防全真派的偷袭,但全真派却仍是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一早,完颜洪熙整理人马向重阳宫进发,一路却仍是风平浪静,中午时分,军队终于抵达了重阳宫脚下。
山坡之上长满了一片片的翠竹,竹林之间疏疏落落地建着十几座殿堂屋宇,中间的一座楼阁气势最为宏伟,前方是一个圆形的水池,旁边的石头上写着“玉清池”三个大字。玉清池前面则是一座广场,这广场地势十分开阔,足可容纳数千人,广场的地面上四处散落着成百上千根已经枯萎的竹子。
“这座楼阁,定然就是重阳宫了!”完颜洪熙率领五千士兵走到这广场之上,突然看到广场正中建着一座竹子搭成的高台,高台前站着七名身穿道袍之人,每人都是手中握着拂尘,身后背着一把长剑。
“听闻金国三王爷驾临重阳宫,全真教马钰率领众师弟在此恭候!”一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朗声说道。
“他就是丹阳子马钰!果然是中气充沛,内功精湛!”完颜洪熙手下众高手听到马钰的声音,均是心中一凛。
凌飞扬和全真六子一起站在高台之前,突然望见欧阳克正站在完颜洪熙身旁,心中暗想:“这哥们果然还是被完颜洪熙这煞笔忽悠来了……”
欧阳克也望见了高台前的凌飞扬,心中更是怨念膨胀:“没想到这家伙竟是全真七子之一,可笑我还和他称兄道弟!”
“我曾以为全真派会利用地形之利进行伏击,却未料到马道长光明磊落,有胆有识,竟会选择正面迎战!”完颜洪熙言语之间却也不敢怠慢。
马钰轻挥拂尘,微微笑道:“我等均是出家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并不想杀伤人命,只是王爷若是咄咄相逼,那我们也就情非得已。”
马钰的说话声音虽然温和,但言辞却甚是强硬,完颜洪熙心中十分清楚,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就算诛灭了全真教,手下这些士兵的伤亡绝不会少于一千。
“听说王爷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一本经书!”马钰突然说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此事?”完颜洪熙心中大为疑惑,他当然并不知道自己的话都已经被凌飞扬偷听到。
对于金国朝廷来说,诛灭全真教固然是一件头等大事;但是对于沙通天这些武林人士,其重要性却远远不能和夺取九阴真经相比。
这一点完颜洪熙心中自然是十分清楚。
况且除了这两件事,完颜洪熙此次派兵攻打重阳宫,还有第三个目的!这第三个目的,连沙通天等人都完全被蒙在鼓里!
完颜洪熙心中正在盘算,马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沙通天等高手都是目力精湛,虽然隔了十几丈,却仍是看清了经书封皮上的四个字:九阴真经!
“马道长,如果你交出这本经书,我就立刻撤军!”完颜洪熙叫道,心中却在暗想:“拿到经书之后,撤不撤军,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如果王爷撤出终南山,马钰定会随后派人将经书送给王爷!”完颜洪熙的这个阴谋太过简单,当然是一眼就被马钰看穿。
“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完颜洪熙威胁道:“如果你不交出经书,我就立刻血洗重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