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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霆怔了一下,嘴角扬起,贴近顾天晴道:“笑话。别转移话题,你的答案。”
顾天晴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狐狸一样,此刻对于唐希霆的贴近和警告,已经没有那么忌惮。
她看着唐希霆,鼻息几乎焦灼在一起,“等唐大总裁回答完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也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唐希霆眉头皱起,看着顾天晴。
顾天晴无所谓道:“现在外面还有人再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让人进来。”
唐希霆道:“你打算逃避问题?”
顾天晴不想再和他完文字游戏,“这样吧,结束之后,我们都各自给对方答案,怎么样?”
“好。”唐希霆脸上扬着自负的笑容,“顾天晴,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如果你这是在欲擒故众的话,那么我不得不说,你做得很聪明。”
顾天晴懒得跟这个自负鬼再多费什么唇舌,直接道:“就算是我自负,可以让人进来了吗?”
唐希霆放开顾天晴,整理了一下西装,看着顾天晴也整理好后,才开口道:“进来。”
听到唐希霆这两个字,一直守在门外的欧天扬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唐希霆会变卦,幸好没有。不过通过这件事,他已经确信,顾天晴和唐希霆有异乎寻常的关系。
欧天扬深吸口气,满脸笑容,推门进去。
包厢里,顾天晴和唐希霆已经坐好,从两人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欧天扬心里也是明白人,对刚才的事情只字不提,笑着道:“唐总,天晴,咱先吃饭。我知道这里的法国菜不错,所以我没征求你们意见就先点了几样,不喜欢的话咱再换。”说完,欧天扬让人上菜。
顾天晴看得出来为了这顿饭欧天扬是下了功夫的,也说明了他的志在必得。
上来的菜道道都是法国精品,酒也点了很好的进口酒,这一餐下来,三人不下五万。吃饭的时候,欧天扬对企划案的内容只字不提,但是却又在旁征博引时表露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做法很聪明。
但更厉害的是唐希霆,无论欧天扬说什么,他都能轻易接上,而且还有往往能一针见血。这位年轻的商业巨贾如同传闻般,犀利和冷硬得令人畏惧。
无论欧天扬之前做过多少准备,在谈话过程中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次尴尬。不过为了企划案,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一顿饭下来,除了顾天晴吃得很舒服外,其它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动盘子里的东西。
“唐总,还要不要来点其它的?”快结束的时候欧天扬问。
唐希霆转头,直接问顾天晴道:“吃饱了吗?”
顾天晴擦着嘴,对着欧天扬道:“不用了,已经饱了。”
欧天扬不提他问的是唐希霆这件事,笑着道:“饱了就好,旁边我已经备好了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是唐希霆和欧天扬谈事情的地方。
顾天晴在旁边坐着,信息从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半点不留痕迹。将近一个小时候,欧天扬才将企划案说完,其中唐希霆提了些意见,欧天扬也进行了解答。
唐希霆道:“这份策划案你发给我的秘书,明天会给你答复。”
“谢谢唐总。”
说完,欧天扬看向顾天晴,朝她眼神示意,不过顾天晴只当没看到。
唐希霆见欧天扬迟迟不走,面无表情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欧天扬轻咳了一声,笑着道:“唐总,我能不能跟天晴说几句话,是关于晓蕾的,她有点话让我带给天晴。”
唐希霆淡淡道:“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欧天扬笑容有些尴尬。
顾天晴看他的样子,虽然心中不满欧天扬这种欺骗式的做法,但是考虑到于晓蕾,她还是开口道:“唐总,抱歉,我们说完话就回来。”
欧天扬连连向唐希霆道歉,然后带着顾天晴去了一旁的洗手间。
唐希霆看着两人一起去洗手间,目光中的冷色始终没有散去。他喝了口伯爵红茶,热气氤氲中,他的神情明暗难辨。
洗手间里,顾天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欧天扬低声道:“天晴,我不会对不起晓蕾的,只是我不想让她误会。而且,我这么做,有一半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顾天晴冷笑。
欧天扬道:“我今天下午接到电话,说唐总会带你一起来,我是怕晓蕾误会你和唐总的关系,所以才不让她来的。”
顾天晴道:“欧天扬,我和唐希霆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这真的是你的原因,难道我就不会和晓蕾一起过来吗?”如果不是知道于晓蕾来不了,她也不会坐唐希霆的车。
欧天扬被噎了一下,连忙又道:“天晴,我是因为没想到。而且,好吧,说实话,我是不想让晓蕾知道你在中间。如果让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阻止我的。你知道,这个企划案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让它出什么意外。”说这话的时候,欧天扬目光有些闪烁。
顾天晴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那那个你要接的合伙兄弟呢?”
欧天扬不敢看顾天晴的眼睛,这件事,他的确是做得有些卑鄙,但他也是逼不得已,“今晚公司的合伙人的确是会到,只不过不是我亲自去接。这件事,我没有完全说谎。”
顾天晴看着他,目光中淬着冰冷,“欧天扬,你记住,我今天帮你完全是看在晓蕾的份上,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欺骗晓蕾,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欧天扬目光一亮,连忙道:“天晴,你肯帮我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晓蕾的,我绝对不会辜负她!”
顾天晴耳旁再次响起于晓蕾的哭声,晓蕾,到底是谁让你这么伤心。
是欧天扬吗?
顾天晴目光微沉,再次道:“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欧天扬只差发誓了。
欧天扬见气氛缓和,忍不住道:“天晴,你和唐总到底什么关系?我看唐总对你好像很不一般。”
顾天晴淡淡道:“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欧天扬笑着道:“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唐总,多少女人梦寐以求都入不了他的眼,我看你可以好好把握机会,就算不为下半辈子,也可以是为你的前途……”
“说够了吗?”
欧天扬尴尬地戛然而止,“抱歉,我不会跟晓蕾说这些的,你放心。”
顾天晴径自走了出去。
现在她宁可面对唐希霆,也不想面对欧天扬。
欧天扬一出去,就笑着道:“那唐总,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欧天扬给了顾天晴一个示意的眼神,开门出去。
顾天晴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门关上。
唐希霆放下手中的伯爵红茶。
茶杯碰到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顾天晴动作一顿,意识到现在休息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顾天晴正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唐希霆却自顾站了起来,然后打开门出去。发现顾天晴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转头道:“还想继续待着?”
顾天晴眉头微皱,搞不懂他要做什么,不过还是拿着包跟上。
李俊杰早已经在外面等候,之前的司机则自己打车先回去了。看到唐希霆和顾天晴出来,李俊杰连忙打开了车门。不过在看到顾天晴的时候,他还是意外了一下。
今晚的饭局是二秘安排的,所以李俊杰并不知道唐希霆带着顾天晴。
唐希霆上车后,见顾天晴不动,开口冷冷道:“上车。”
顾天晴站在车门外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唐希霆道:“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顾天晴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就走。
唐希霆目光沉了下去,看着顾天晴的背影,他眸色深沉得不见底。最终……
“开车。”
李俊杰关上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车开车走了。
身后车灯照到顾天晴身上,掠过消失。顾天晴走在昏暗的街上,看着远去的车,稍稍松了口气。她真是疯了。无论如何,和唐希霆这样的人牵扯上,都不是好事。
顾天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必须赶紧回去。
她伸手打车。
手刚伸出去,却看到刚才已经开走的车朝她开了过来,随后在她身旁停下。驾驶座的玻璃摇下,唐希霆的侧脸出现,“上车。”
顾天晴本想不理,可是这里是皇朝酒店附近,只有富商高才会来的地方,出租车很少出现。
“上车。”唐希霆伸手打开后面的车门。
顾天晴咬了咬牙,坐了上去。不过一坐下,她就道:“第三次。”
“嗯?”唐希霆看着后视镜,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顾天晴看着他道:“你说不说第二次,可是你说了三次。”
唐希霆启动车子,只说了四个字,“伶牙俐齿。”
“我要回家。”顾天晴看着窗外道。
唐希霆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顾天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在顾天晴家门外的路口停下。
“答案。”
漆黑中,华丽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命令的味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