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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人明显看到老人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整齐摆放着好多个大小不一的锦盒。
老人神情有些紧张局促，可能是文化人，谈起交易来总有些许别扭，像是不好张口似的。
九北鸷干脆直接将包放在地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包10斤的米和1包10斤的面粉。雪月清也从包里掏出10斤面粉，一大包方便面家庭装和20包压缩饼干。
她指指地上的东西，开口“这些东西差不多50斤，我们今天拿走10件。明天这个时间我们再来。”
顿了顿，她看了眼茵茵，黑漆漆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异色，声音也温和了些“你们把东西藏好，保护好自己。”
老人面色微微有些动容。末世里，看多了冷漠残忍自私自利。没想到还能遇到心眼儿这么好的小姑娘。
他颤抖着手指指桌上的东西“这些你们都拿走。放心，老头子我信你们。”
雪月清看了眼桌上堆了半人高的锦盒，轻笑“老人家，我们一次也拿不完这么多，太招摇了。”
老人一愣，旋即也意识到了自己思虑不周。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窘迫。
雪月清弯唇，笑眯眯的眨眨眼“不过既然您信我，今天我就多拿走一些也无妨。明天这个时间，我一定上门。”
“成！老头子我把东西都给你们留着。”老人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雪月清和九北鸷将锦盒一股脑的往背包里塞。
直到塞不下，桌子上还有一半多。两人也不好在人家家里多待，便开口告别“老人家，我们就先走了。茵茵再见。”
“叔叔姐姐再见！”茵茵咧嘴，挥舞着干裂的小手开心的冲他们道。
九北鸷抿着嘴巴，神情有些不悦“叫哥哥。”
茵茵疑惑，看向雪月清“姐姐，叔叔为什么要让我叫哥哥？”
嗤！
九北鸷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雪月清眨眨眼，俏皮的小声附在茵茵耳边低声道“大概叔叔觉得你这样把英俊帅气的他叫老了？”
茵茵捂嘴偷笑，悄悄地觑了九北鸷一眼，吐吐舌头“可我不想改。”
雪月清没忍住rua了一把她的小脑袋，轻笑“嗯，坚持做自己就好。”
九北鸷：……
你们的悄悄话再大声点儿整栋楼都听见了。
有些无奈的瞪了眼自家调皮的小姑娘，九北鸷无奈的压低嗓音“走不走了？”
雪月清立马跟上。
离开研究所家属楼。九北鸷才突然开口道“那家里还有一个人。”
雪月清神色淡淡，丝毫不意外“我知道。是茵茵的父亲。”
这下轮到九北鸷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雪月清抬头看了眼天上那轮无比皎洁的月亮，半晌才轻声道“嗅到了和茵茵相似的气息。”
呃……
这就很难理解了……
九北鸷沉默了许久，叹气：算了，小姑娘的秘密她不想说就不说吧。
两人回到家，很晚了，雪月清直接将古董全部丢进空间就开始蒙头睡觉。
次日两人再去空间时，就发现凉亭外扒了草皮撒青菜种子的地方多了一些小小的嫩芽，像是刚破土而出的样子。
九北鸷惊讶极了“这里的草没恢复？”
雪月清摩挲着下巴没有说话。
半晌，九北鸷才神情古怪的看着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的空间是不是活了？”
……
雪月清默了一瞬，突然觉得他这个形容还怪有灵性的。
可不就是活了么，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以前，就像是刻板的模板一样，始终如一的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状态。现在……却在微妙的发生着变化。
那么打破一成不变这种格局的是什么？
陨石？
亦或是他们动手种植破坏了平衡？
九北鸷的目光缓慢的转动，最终落在静止区域“你收的古董和翡翠呢？”
雪月清觉得他不会无端的提起这些东西，立刻随手一招。一个青铜灯出现在她手里。
只是古董上那一丝微小的灵气却没有了。
她蹙眉。
九北鸷看她表情不对，立刻出声询问“怎么了？”
雪月清没说话，又招来几个古董，无一例外的，上边的灵气都没有了。这本身不损古董的价值，但是灵气莫名其妙没有，就让她分外在意“古董上的灵气没了。”
九北鸷：……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怔了怔，他表情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你……刚说什么？”
雪月清抿了抿嘴巴，心知自己说漏了嘴“古董上的灵气没了。”
她又招来翡翠，发现同样没了。
九北鸷：……
等等，我得缓缓……
我好好的一个无神论现代主义社会大好青年。突然就接触玄学or神学了？
最后他们在空间掰扯研究了许久得出结论，要想空间‘活’化，得需要灵气！
雪月清看了看这个没有灵气，还混乱无比的末世，心态已经佛了。她辣么大一个空间，得需要多少灵气？！
把她卖了都不晓得够不够！
这事儿不能着急。得看缘分。
能不能‘活’，那都是命，不强求！
九北鸷好笑的看她还没怎么滴，心态上就已经摆烂了。最后只能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没关系，水滴石穿，积少成多。”
雪月清默默看着他“不会安慰可以不说话。”
……
这家伙，狗咬吕洞宾啊！
九北鸷咬了咬腮帮子，不想理她。
接下来四天，每天晚上固定时间就到茵茵家送粮食。顺便拿走一些古董。
最后一天临走的时候，老人突然拽住了九北鸷的衣袖，神色有些忐忑紧张“等等。”
九北鸷疑惑回头“老人家，您这是……？”
老人神情有些尴尬为难，半晌才开口“是这样，你们应该是了解我们这个小区的吧，我们这栋楼，有人看到你们这几天常来我这儿，就寻我打听。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对方人品还可以，最终我……”
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老人愈发尴尬，讪讪的小心询问“你们看，还收货么？他们都愿意换的。”
“多吗？”雪月清开的扣。
老人稍稍愣了片刻，便明白她什么意思了。立刻点头“每家差不多都得有个十几二十件的好东西。”
“成，告诉他们，明晚，11楼，也就是现在的单元门外，消防走廊那儿。以物易物，直接兑换。每天50斤粮，换完即散。”雪月清当即就作出了决定。
老人脸上染上了一丝喜色“行，我回头告诉他们去。”说完，有些歉意的看着两人“到底是我嘴巴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回身，从角落里拿出几株蔫儿哒哒的藤蔓塞到了九北鸷手里“这是我家儿媳妇从研究所带回来的，她是干生物研究的。说这是抗寒红薯。你们拿回去试试。”
九北鸷皱眉，忙推拒“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老人又给推了回来“这是我的道歉礼，一定得收下，否则我这心里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