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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已经站的头晕眼花的陆小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座位上。
“吃饭去吧。”邹丽芳拍了拍陆小美的肩膀。
陆小美又打了个哈欠，慵慵懒懒地说道：“不了，我怕我排队的时候会睡着，你帮我带个面包吧，我先回宿舍睡觉去了。”
“你不是吧，怎么会困的这么厉害？”
“咦，是啊，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困？我们都是在同一时间睡觉的啊，难不成我的体质真的不如你？”
陆小美很是疑惑地蹙起了娥眉。
“还说呢，你也是该加强点锻炼了，每天趴在课桌上就知道学、学、学，你身体都虚了，晓得不？”
“有这么严重吗？我每天不是都有做早操吗？唉，不跟你说啦！我得赶紧回宿舍睡觉去了。”
中午的一觉，使陆小美的能量槽又恢复到半格以上的状态，马马虎虎应该可以应对下午的课了。
啃完面包，整理好面容，正打算回教室。
邹丽芳忽然叫住她，“你的水杯呢？快点拿过来。”
“水杯？”陆小美疑惑地皱了皱眉。
“哎呀，叫你拿你就拿过来呗，难不成我还会害你？”
“哦。”
陆小美拿出自己的双层保温玻璃杯，递到了邹丽芳的跟前。
邹丽芳接过，拧开盖子，然后从包里翻出一个长条形的包装袋，撕开，朝杯中一倒。
一团粉状物立刻如下沙一般倾入杯底，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立刻氤氲至鼻间。
“是咖啡？！你在哪弄的？”
陆小美记得学校附近并没有卖这类速溶咖啡的，印象中似乎也没有见过哪位同学喝过。
邹丽芳眼角一弯，“这是我一亲戚从上海带回来的，爸爸妈妈都嫌味道古怪，不愿意喝。我倒觉得它很是香醇，还能提神醒脑呢。”
说着，邹丽芳朝杯中注入了开水，并拿了个干净的小勺在里面来回搅拌了几圈，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杯子递到了陆小美的手中。
“你喝一口试试。”
陆小美轻抿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这味道还真是古怪得很。
不过咖啡因立刻起了作用，原本还有些木的大脑似乎瞬间清爽了很多。
“可以呀！这玩意儿果然有效，谢谢你啊！”陆小美眼中波光流转，很是感激地说道。
晚上10点半。
陆小美和邹丽芳准时来到【云雨轩成人用品店】。
老板交代了几句便走出了店门。
没过多久，就听见门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看来，今晚是没有什么顾客了。”
邹丽芳百无聊赖地说了一句，便打开随身听，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跟着哼唱了起来。
陆小美侧耳听了听，原来是张雨生的《我是一棵秋天的树》，虽然是男生的歌，但从邹丽芳嘴中唱出来，倒也毫无违和感。
做了一会儿习题，陆小美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抬腕看了看表，已是午夜12点时分。
邹丽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小美四下看了看，发现一侧的墙上挂着一件男式夹克，应该是老板的。
她起身将那件夹克取下来，轻柔地盖在了邹丽芳的身上。
忽然”叮咚”一声轻响，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挺着个像是已怀胎8个月般的大肚子，收好雨伞，呼哧呼哧地挪到了柜台前。
男人的脸上泛着酒精发散开来的紫红色，隔着柜台，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精味。
陆小美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男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到了陆小美的脸上，看得陆小美很是不舒服。
“请问您想买什么？”陆小美避开男人的目光，程式化地说道。
男人皱了皱鼻子，左腿忽然频率极快地抖了起来，像是男生们在做习题时经常会有的那种动作。
“你们这里有特殊服务吗？”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声音听起来有点含混不清。
陆小美忙拍了拍邹丽芳的肩膀，这种事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嘴里笑着对那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卖商品，不提供什么服务。”
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这不就是满足生理需求的吗？”
“啊，是啊。”陆小美答道。
邹丽芳已经悠悠醒来，惺忪的睡眼里已经映入了那男人有些不悦的面孔。
“那我现在有生理需求，你们来满足我，这不是你们该做的吗？”男人有些烦躁地说道。
陆小美脸上堆出笑来，“那怎么能一样呢？就像药店是卖药的，但是并不提供医疗服务是一个道理，要医疗服务还得去医院是不是啊？”
“你们干这个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你们钱就是了。”男人的脸上显出一副他都懂的表情。
真是晕死了，特么的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陆小美没好气的瞪了那男人一眼，强忍住怒气，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想您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您需要的服务，如果再纠缠不清的话，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说着，陆小美瞄了一眼桌上的电话。
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报警？你个臭婊子，还看人下菜碟是吧？老子不就胖了点吗？你放心，压不死你！不就是他妈的钱的事儿吗？告诉你，老子不差钱，给你三倍的钱，这总没话讲了吧。”
陆小美的怒气值瞬间爆表，搁在柜台上的两只手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了起来，邹丽芳忙握住陆小美的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陆小美尽量克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从牙缝间一字一顿的挤出了几个字：“请，你，马，上，离，开！”
一只手已经握住了电话，举到了耳边，仿佛在说：你再不走，我就拨打110了。
然而，那男人却并没有被陆小美的气势所吓倒，他很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忽然伸手在腰间一掏。
陆小美的眼前倏然寒光一闪，只见男人的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