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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夜芒
疯了，要走时腿又发软，可恨的是自己不知第几次倒在杨凡怀里。
还看到他那很是得意，带着几分戏虐的笑脸。听到的是很不能忍受的话：“兄弟，关键时刻要互相帮助。”
“谁是你兄弟，离我远点。”云灵使劲扭动身体，抓狂欲疯。
好吧，杨凡果断松手。
云灵还没站稳啊，失去依托毫无悬念地栽了跟头。
“我让你离远点，没让你松手。啊……我快疯了。”云灵一个劲拍打地面。他对杨凡已经彻底无语。
杨凡乐坏了，笑道：“不松手怎么离你远点。”他说着特意退后几步。
“有本事你永远站那么远。”云灵已经七窍生烟。怒火来的总是莫名其妙。
杨凡愣住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感觉这是个巨大的难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云灵都不像男人。
除了男人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种人，女人！
疯了，自己和一个女人朝夕相处？这问题必须弄清楚。如何确定一个人的性别？方法有很多种。
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脱下他的衣服看一看。
这方法显然行不通。那还有第二种办法：问。
“云兄弟，我们也算很熟悉了……”杨凡还没说到重点已经被打断。
“我跟你一点都不熟。不要和我说话。”
“就算我们不是很熟，但至少生死与共过……”杨凡还是没能将话说完。
“我看到你就烦，再说话我就打你。”
“你打我我还是要说，我们……”第三次被打断。
“闭嘴，再说我不给你武技。”
轰。杨凡顿时失语，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云灵抓住了他的死穴！为了确定他的性别而失去拥有海量武技的机会太不值得。
“他若承认自己是女的，那以后就不好相处啦。不好相处，何来武技？”杨凡突然不想知道他是男是女，永远不想知道。
一刻钟的沉默云灵又火了：“你死了吗？”
“没有。”
“怎么不说话。”
“我想要武技。”
噗……云灵听完突然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想要武技就该对我言听计从。”
杨凡白了他一眼道：“我是不想见你发火，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大火气。做人要平和，看我从来没对你发过脾气吧。学着点。”
“老年人才没有火，我年轻，我有火。怎么样，怎么样。”云灵说着还不断摇头眨眼。
砰，嗤，杨凡弹出蓝色火焰指着它说：“这才是真火。”
“切，虚弱不堪，也敢显摆。”云灵无限鄙视之。瞥了一眼转头背对着杨凡。他要平复心情。最近有点乱，心头跟鹿撞似的。
这是什么节奏？
杨凡道：“你识货不识货，没看到被它烧到的人魂都没有了吗？”
“没看见，没看见。别跟我提那档子事儿。”云灵不想提的是因为他害怕杨凡询问自己的来历。
他爆发惊天一拳原以为能击杀女杀手。可惜他高估了自己，这一拳将会给自己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杨凡压根就没想问那一拳什么来头。也不想知道什么龙腾图案。他真心怕云灵暴走。对他或许不至于灭口，但问了之后朋友没得做是肯定的。
秘密这东西就好像女人的身体，你越是想看，越看不到。
当然偶尔也会有奇遇，这样的话，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
“你不生气了？”杨凡无意之中已经将云灵当女孩子看。
“生气，很生气。”云灵拉长着脸说道，不过他立刻又转变了态度：“把你的火焰拿给我看看。”
好勒，总算不在胡搅蛮缠。杨凡刷地闪到云灵身边。摊开手掌将火焰送到他面前。
云灵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他伸出手指触摸杨凡掌心的火焰。
嗤，手指刚触到火焰便产生一种钻心的痛：“它怎么和你一样表里不一。”
我怎么表里不一了？杨凡很不服气，“我一身正气，坦荡如云，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小人了？”
“你就是小人，时刻打我的注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双眼可贼了，看见女人更是邪恶。”云灵发现杨凡浑身都是毛病。简直没有任何优点。
又开始了，杨凡道：“说火焰。”
“没道理啊，看上去很温和，给人的感觉也没那么暴戾，可是为什么我触到它时却很痛？你释放它时，什么感觉？”
总算进入状态了。杨凡最喜欢看的就是现在的云灵，眉头微皱，有时候还不自觉地咬着手指。太可爱了。
“弱，很弱。”
云灵一双大眼直眨：“你是不是人，太奇怪了，我要把你带回家让我爹研究。”在云灵心中老爹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
研究……
“你爹喜欢研究人？”杨凡很是无语。很显然云灵已经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虽然很想知道更多有关于自己的事，但绝不想被研究。
“也不是，老爹只是知道稍微比我多点儿。他这个人基本上没有爱好。”云灵有点想家，想爹娘。以前他从没觉得爹娘对他如此重要。
“人怎么可能没有爱好？”杨凡开始打云灵老爹的主意。他不是当世名宿，就是隐世大能。当然杨凡希望是后者，因为这样更安全。
自己可是一个从宝藏里走出来的人啊。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行事不可不慎。
云灵回答的很干脆：“他就是没爱好，你能咬他么？”
“不能！”杨凡回答的很肯定，没带任何表情。
“你以后别拐弯抹角问我家事，成么？我压力很大。”
诚恳的双眼让杨凡有种想拥抱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云灵的眼神中露出哀求之色。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杨凡也很诚恳。
四目相接，浑身颤抖。云灵惊道：“谁让道歉了。我们还是赶路吧。真希望能早点到玄武城。”
杨凡打趣道：“你想多了，我干嘛要向你道歉。”
云灵左手拇指捏着食指尖斜着脑袋苦皱眉头：“你能不能给人一丁点儿好感。我怎么发现你除了惹我生气什么也干不了。”
杨凡摊开双手，表情很是无奈：“你完了，这是爱上我的节奏。”
“滚，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你。”他本来想说自己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可立发现不妥，自己不止一次强调过自己有断袖癖好。抽脸的事儿咱不干。
杨凡起身外去，一路摇头：“年轻人不懂爱，总是将它说成喜欢。”
这一刻他脑海满是灵儿的身影。奇怪的是他感觉灵儿就在身边。
能没有这种感觉吗？眼前的人也叫灵儿。他多么希望云灵可以答应让他叫他灵儿。
只是脑海仿佛还有一个自己竭力反对他这么做。灵儿只有一个，永远只有一个。
“胡扯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云灵咒骂一句也跟了上来。不生气的时候腿脚也利索。他都搞不懂自己刚才是真摔倒，还是想倒在杨凡怀里。
努力摇摇头，驱散浮云。一路还有很多敌人，切不可再乱了心神。
走出山洞，又逢日落。一天不知不觉地溜走。脚下的莎莎碎叶声，是现在唯一的声响，可惜它却被永远埋葬在死去的光阴里。
埋葬落叶的还是落叶，葬送时光的永远是时光。
匆匆而过的只能是人。
赶路时，白天和夜晚哪个更安全？
都不安全。
一钩残月下，涌动着数十道人影。他们追赶的是光阴更是生命。当然，他们要结束的也是生命。
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凡和云灵。
他们已经相遇了。在这个残月挂上枝头的时候。
来人没有任何话语，围住杨凡就打。他们是来杀人的。从不会去问对方是谁，更不会做自我介绍。
让他们介绍自己他们也没有语言，因为他们都没有舌头。
人怎么可能不长舌头，很显然他们的舌头是被割掉的。
谁这么残忍？
不残忍，这些人的舌头都是被自己割掉的。
一个人不管他对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他残忍。因为身体是他自己的。
当他的命不是自己的时候，身体就不再重要。
人活着，命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除非你把它卖掉。
这些人都卖了自己的命，他们活着完全是为了买他们命的人。这群人有着很响亮的名字：“夜芒”。闪烁在暗夜里的光芒，这光是刀光，是血光，偶尔也算上月光和星光。
今天，买命的人要他们杀人，杀两个黄级杀手没有杀死的人。所以他们来了。
这准定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夜晚，尽管明月如水，一派安详。
影要追杀的人，没一个能活着，这是毫无例外的事。他们也绝不容许有例外。
“夜茫”是可怕，即使你打他一拳，刺他一剑，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那么就会毫无顾忌地冲向你。手中有刀就用刀砍，没有刀就用拳头，牙齿。他们的身体也是武器。
击退三人时云灵已经力不从心。他没想到影竟然动用夜芒来追杀自己，而且来的这么快，人数这么多。
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他不知道，从离家第一天开始就被盯上了。起初还以为是老爹为了不让他出门故意找人来吓唬他。现在看来完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