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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富贵山庄
“我说的这么清楚你还不明白。”这绝对是云灵老爹的原话。当然听众换作自己的话，小脑门早就挨弹了。
他自然不会去弹杨凡脑门：“还有什么问题？”
“你根本就没回答我的问题啊。是不是说如果我听之任之，武魂就会独立于我而存在。”杨凡只能变个法子问。
有一个想的没有说的变化快的老师也是件麻烦的事。
云灵索性停下来，斜着脑袋，双眼直眨：“这个嘛……暂时还没听说，所谓武魂觉醒其实就是你的魂魄和身体达到了可以感知它存在的高度而已。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觉醒就是你可以用它了。除非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比如你的本体死亡或者受到重创，它自主觉醒帮你抵御危机。”
杨凡差点没跌倒。我醒来不正是因为现世杨凡死了么！
“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人会怎样？”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死也废。”云灵回答的很肯定，他正在寻找做高人的感觉。
“如果他的武魂没死呢？”
“这种情况嘛……老爹没跟我说过。还没觉醒的武魂是很脆弱的，你想啊，他还没得到主体的训练，主体死了，他能活下来么？”
云灵知道的也是有限，他听的主要是风云故事。谁受得了一个老头整天在你耳边唠叨如何修炼，如何控制武魂？
老师真不好当，被学生难住很没面子。
“快看，慕冲。”云灵很快转移了视线。
杨凡也注意到他了，就在离自己十几丈的人群中和人低头耳语。
“奇怪，他这种光顾逃命连女人都不管的人怎么走到哪都有朋友？”云灵已经将慕冲鄙视到骨头里。
白清依让你跑，你还真跑。他随口问杨凡道：“我让你跑，你跑不跑？”
杨凡一愣，知道云灵想说的是血精灵那件事。
“跑，不跑白不跑。兄弟就得用在关键时候。”
“可我万一死了呢？”
“我会为你烧香祈福，帮你报仇。有一个活着总比两个都死了强。”杨凡根本不想和他谈这个问题。太痛苦。
命悬一线的时刻到底谁保护谁？
这个问题，好比是一对恋人，女人问：假如我和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而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谁？
显然，这样的问题令人崩溃！
灵儿陨落自己无力回天，找到让她重生的方法却失败于最后时刻。哪怕自己再强那么一点点，只要撑过复活点，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云灵的问题着实刺痛了他。不过他真不认为慕冲有什么不对。白清依用命换来的机会他如果不珍惜也就太不应该了。
“滚，你们男人果然都是薄情寡义，像我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已经不多了。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云灵及时纠正了自己说话内容，却也奇迹般地打消了怒意。
听到杨凡说跑时明明很愤怒，可现在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感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你不仅重情重义，还慷慨大方。”杨凡说着一手拉着云灵来到一个买杂货的摊位前低头看货。
用得着怕成这样？云灵搞不懂杨凡打什么注意。不过他立刻看中了一个锈迹斑斑匕首：“老板，这个怎么卖？”
五十岁左右的卖家热情地介绍起来：“这可是古物，我在一个败家子手里收购的，小兄弟如果看上不妨先开个价。”
呃，让我先开价……好聪明的老板。
“二十金币。”云灵脱口而出。
老板瞬间冷脸：“小兄弟，没事别拿我打趣，我虽然不知道它是那个时代的，但起码是千年之前的东西。二十金币，买它一角都不够。”
原来你不识货。轮到我了，云灵笑嘻嘻地说道：“你认为多少钱能卖？”
老板双眼朝天，嘴里念叨一会儿，突然低头，满脸堆笑，竖起四根手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说道：“最少四十金币。”
噗……云灵突然放下匕首，表情很是严肃：“太贵了。二十卖不卖。”
“你耍我是吧？”老板说着已经展示了他的武师修为：“年轻人，眼睛放亮一点，看上好东西，有钱就买，没钱看看也就算了，我何三宝虽然和别的商人不一样但惹到我也会很麻烦。”
他先是一阵恐吓随即媚笑道：“二十给你了。我收破烂容易嘛我？”
好吧，收破烂。
“破烂先生，给你二十五，你告诉我这东西在哪收的？”
“我叫何三宝，不叫破烂先生。”何三宝最讨厌人家叫他和破烂有关的名字。
呼，声音有点大，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慕冲自然也看到他们。奇怪的是他仿佛比杨凡更害怕，望到他们的影子转头就跑。
“你们两个搞什么？怎么很有默契的样子。”云灵一头雾水。
“三十金币怎么样，我顺便告诉你那小子还有几个死活不肯卖的破烂。”在何三宝的世界里只许他说“破烂”二字，别人不能说。如果恐吓不管用，他就用拳头说话。
武师虽然不是很强，但在北固城商业圈也算得上是高手。大家都是求财度日凑钱买丹药，谁没事惹他这个怪人。
何三宝名为三宝，其实称作三怪才更贴切。一怪他只倒卖别人不要的东西，曾经有人问他，你干嘛不进点新货，他很自豪地回答，“破烂就是我的新货。”再问，还是这句回答，三问，他就用拳头回答你。
二怪就是刚才云灵一不小心提到的带有“破烂”的称呼是不能出现在他耳朵里的。
三怪，也是他最让人不能理解的。
你在他这里买东西，如果第二次出价比第一次高，他决计不会卖你。他也很有理由，第二次出价高说明你存心想骗他。拒绝和不是诚心买东西的人做交易是他的原则。
“不行，我只有二十五，也只能给你二十五。”云灵很坚持。
何三宝点头道：“嗯，不错，年轻人很诚实，成交。这东西是我在城西富贵山庄里收来的。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昨天我按照现任庄主的指引从他们家后院的花园里挖出了这把匕首。当时我就乐坏了。这么好的宝贝怎么可以呆在花园的土里与草木同朽，它得绽放自己的光芒。当然，我清理了一夜，也只能将他清洗成现在的模样。”
何三宝端详着云灵手中的匕首，满脸都是成就感，他指了指匕首说：“待会儿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相信他能反射光芒。”
说话时他还特意仰头看向东方，口中念叨着：“今天的太阳有点懒。”
“富贵山庄的花园里挖出来！”听起来很复杂。
这东西不会是你偷来的吧。问题是谁会指引小偷挖自己的东西。他递给何三宝二十五金币。收起匕首拽上杨凡就往西走。
不管杨凡和慕冲有什么大事，现在他要去这个富贵山庄。
“你发现了什么？”杨凡感觉云灵有些怪，拿着匕首时一直看着手柄处的花纹。如果真如何三宝所说是昨天刚挖上来的。那么……
云灵浅笑道：“发现了很好玩的东西。”
掩饰都不会，还想骗人。杨凡刚才可不是看到慕冲才故意回避，而是因为何三宝已经关注云灵很长时间。
从他们踏足坊市前后有三波人偷偷查看过他们。唯独何三宝只是看，没有查。所以他才拉云灵来到杂货摊前。
至于慕冲为什么跑开他也不大了然：“这家伙怎么看都邪乎。真不知道白清依为什么对他死心塌地。”杨凡突然替白清依惋惜，不过他又立刻猜测白清依也有目的。
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人值得关注，到了城西，哪有什么富贵山庄，找人询问才知道，这山庄还在城外。
房子距离城区很远，很偏僻，附近简直可说是荒无人烟。距离这房子最近的地方，就是坟场。
并没有门牌表示这里就是富贵山庄，但他们都认为自己到了目的地。
杨凡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云灵说打架或者寻仇。
云灵却说道：“抢劫。住在坟场附近，这表示房主一定不是光明正大的人，光明正大的人绝不会住在这种地方。所有的条件都很适合，现在只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就去下手。”
“最合适的时候自然是晚上。”杨凡虽然疑惑却给出合理建议。
但他们谁都等不及，闯进这房子的时候太阳刚爬出来。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张床。
一张很大很大、很舒服很舒服的床。
床上躺着个人。
除此之外，再也没看到别的。
这房子很大，建筑很堂皇，前前后后，至少有三十间房。最大的一间房大得可以同时摆下十几桌酒。
但前前后后几十间屋于里，除了这张床，这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桌子和椅子都没有。
杨凡和云灵怔住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并没有睡着，眼睛一直睁得很大，可是尽管他们前前后后的跑，前前后后的找，这人始终没有理他。
到后来云灵忍不住冲到这人床前，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人反而先问：“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云灵只好摇摇头。
这人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你找不到，我已经找了三天，连最后一把破匕首都被我卖给何三宝了。你若还能找到别的，那本事真不小。”
“你也是打劫的？”杨凡有点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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